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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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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
沈聿修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心口就好像被一把锋利的匕首贯穿。
他上前半步,声音压抑得发颤:
“我知道,霁月和孩子这件事,我处理得一塌糊涂,是我考虑不周,可迎迎,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语气渐渐急切起来,
“我信任霁月,跟她合作,在那次意外发生后承担对那个孩子的责任,仅仅只因为她是你姐姐,我的心里装着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啊,如果我提前知道那场宴会会发生那样的事,我根本不会踏进去半步!......”
“可你呢?”他红着眼,声音里掺了几分受伤的质问,
“你又何尝不是心狠?不过是一场意外,我们都是受害者,可你就这么决绝地抽身离开,连一点余地都不肯留给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被你一句轻描淡写的陌生人一笔带过,迎迎,这样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风掠过巷口,卷起地上细碎的落叶。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为自己辩白时那渐渐泛红的眼眶,沉默了下来。
他这个样子,就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片刻之后,我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很浅,凉淡得没有半点温度。
“沈聿修,你口口声声是来认错的,可到现在,你都没有想明白,你到底错在了哪里。”
“什么,意思?”
沈聿修皱了皱眉。
“你最大的错,从来不是那场意外本身,而是你打心底里认定,我什么都不会计较,也觉得我就应该什么都不会计较,所以你理所当然地把我蒙在鼓里,瞒着我所有事。”
我拿出手机,将一年前的照片给他看,里面还有他陪着姜霁月去产检的照片,以及他每一次借口出差,实际上是陪着姜霁月待产。
沈聿修僵在了原地:“原来你......”
“是,我很早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错愕的神情,语气平静,
“你明明也有无数次机会向我坦白的,可是你一直都觉得,我就应该在原地等你,所以你一次次把我放在次要的位置,任由我被辜负,被伤害。”
沈聿修如鲠在喉:“我只是没有想到......”
“你只是没有想到我也会痛,会变得计较,所以就理所应当地把自己放在了一个高位上,居高临下地指责我。”
我呼出一口气,
“不是你道歉,我就一定要原谅,也不是你补偿,我就一定要接受的,我有计较的权利,也有拒绝的权利,所以这一次,我选择拒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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