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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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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费力掀开眼睫,浑身酸痛无力。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忽然抓住给他换输液瓶的护士,语气急切:
“是谁送我来医院的?是不是一个女孩子?是不是姜迎?”
他记得,当时模糊的视线之中,姜迎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护士被他激动的模样惊了一下:“是路过的居民看到你晕倒在巷口,好心帮你拨打的急救电话,送你过来的。”
轰——
心底燃起的滚烫期待,瞬间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沈聿修缓缓松开了护士的衣袖。
原来,那一幕,是他濒临昏迷之际,自欺欺人产生的幻觉吗?
不,他还是不相信。
他的喉结干涩滚动:“那......有没有一个叫姜迎的女生,来过病房看我?”
护士认真回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从你入院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来看过你,我们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沈聿修眼里唯一的希冀彻底熄灭。
他以为,她哪怕说出再多的狠话,也总会念跟他的旧情。
可没有想到,姜迎没有对他心软,甚至自始至终,连一眼都吝啬给予。
沈聿修靠着床头,缓缓闭上眼,胸腔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良久,他掀开薄被,不顾护士的劝阻,强行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针孔渗出血珠,他浑然不觉,拖着虚弱发烫的身体,执意办理了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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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虚软的脚步,跌跌撞撞赶回那栋小院。
“迎迎,你开门好不好?......算我求你......”
他抬手敲门,久久无人应答。
隔壁邻居看见他憔悴狼狈的模样,随口说道:“你找楼上的姜小姐啊?她今晚去参加房东段女士的生日派对了,热闹得很。”
段女士。
段榆景。
沈聿修心口又是一沉,照着邻居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还未靠近,就听见院内传来热闹轻快的乐曲声。
庭院灯火璀璨,鲜花簇拥,满院欢声笑语。
姜迎穿着碎花吊带长裙,头发卷成了海藻般的波浪卷,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跳一个!跳一个!”
在大家的起哄下,她走到段榆景面前,和他相拥共舞。
两人步伐缓慢默契,在暖黄的灯光里,般配得无可挑剔。
她在笑。
那样鲜活热烈,闪闪发光的样子,他恍然想起,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再见到过了。
原来,离了他之后,她才会笑得这么灿烂。
沈聿修站在围栏外,注视了她许久。
最终,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落寞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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