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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几周,肋条嵌入的是表皮层。秦彻的自愈能力会在白天修复那些微小的压迫伤痕,但每夜新的收紧又制造出新的压痕——自愈与破坏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皮肤组织在反复损伤和修复的循环中逐渐纤维化、变硬、失去弹性,最终不再是正常的人类皮肤,而是一层与金属肋条完美贴合的疤痕壳。到了第一百天左右,肋条的边缘已经不是"压在"皮肤上,而是"嵌进"了皮下浅层——肉与金属之间形成了一种病态的共生关系,就像树木生长时逐渐包裹住铁丝网那样,活组织缓慢地接纳了这个本不属于它的异物。
而注射从未中断过。
每夜凌晨两点整,当收紧程序执行完毕后,隔离环内壁的隐蔽凹槽中那两根钛合金空心针会准时滑出。经过一百四十余次的反复穿刺,针尖进入精索的路径已经被磨合成一条固定的通道——组织记忆了这条路径,甚至为它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纤维鞘管,让针管的进出变得更加顺滑无阻。零点八毫升杀精剂沿着精索向下渗入睾丸白膜,药液扩散进日渐空虚的曲细精管网络中,继续猎杀那些仍在苟延残喘的精原细胞。
秦彻的睾丸正在从内部被缓慢掏空。
如果用显微镜观察此时他的睾丸切片,会看到一幅触目惊心的荒芜景象:原本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级精母细胞的曲细精管壁变得稀疏单薄,大量管腔空虚塌陷,支持细胞像失去了需要支撑之物的脚手架一样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间质中的莱迪希细胞——那些负责生产睾酮的工厂——虽然未被杀精剂直接攻击,却因为周围组织的大面积坏死和纤维化而血供不足,功能逐渐衰退。秦彻的血清睾酮水平以每周约3%的速度下降,这个速率恰好慢到不会引起突发性的身体症状——不会突然肌肉萎缩、不会突然情绪崩溃、不会突然引起警觉。只是一切都在变得……平淡。安静。空洞。
梅菲斯特每夜都会在凌晨两点前后短暂地从睡眠中醒来。它能听见那种极细微的机械运作声——比蚊翅振动还要轻的"嗡",持续约九十秒后消失。它会睁开一只红色的鸟眼,看向床上主人的裆部方向,羽冠微微竖起。但那个声音太轻了,太短了,而且主人始终睡得那么沉,那么安静。第一百次听见这个声音之后,梅菲斯特也不再为它醒来了。
它也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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