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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

  Chapter

  6

  顾念念哭着摇头。

  “我什么都没看见。”

  “姐姐一直不喜欢我,我怕说错话,你们又觉得是我害了她。”

  换作从前,只要她一哭,爸爸一定会把追问的人斥退。

  可这一次,他看了她很久,第一次没有走过去安慰。

  我的遗体被抬走时,妈妈死死抓着担架不肯松手。

  “等等,她怕黑。”

  她把自己的围巾盖在我身上,跟着跑出宴会厅。

  昨天她在电话里让我死在外面。

  如今我真的死了,她却连一条没有光的走廊都舍不得让我独自经过。

  检查结果当天下午出来。

  医生从我的气管里取出一团已经发硬的糯米,确认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死者生前有明显挣扎。”

  “她颈部和口腔都有自救造成的损伤,指甲断裂,胸前也有撞击痕迹。”

  “从现场情况看,她窒息后没有立刻失去意识,只要及时发现,原本有很大机会救回来。”

  妈妈捂住嘴,还是有一声哭从指缝里漏出来。

  爸爸问:

  “及时是多久?”

  医生沉默片刻:

  “几分钟。”

  只要几分钟。

  大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刚才用这双手拼命按压我的胸口,昨晚也用这双手替我挑走蛋糕上的坚果碎。

  “我离她最近的时候,25岁米。”

  “我还给她留了蛋糕。”

  他说到最后,忽然笑了一声,眼泪却砸在手背上。

  “我以为我还疼她。”

  二哥靠着墙,反复拨我的号码。

  太平间里,我的手机一遍遍亮起。

  “接电话啊。”

  “顾安安,你骂我也行。”

  “二哥错了,我现在就替你砸了那道屏风,你接电话好不好?”

  第五次拨出去时,护士把手机关了静音。

  二哥冲上去,又在看见她身后的白布时停住。

  妈妈却忽然想起什么,抓住医生。

  “她是不是等过我们?”

  “我们给她打了四十九通电话,她为什么不接?”

  医生没有回答。

  可妈妈真正想问的是,我死前有没有听见他们找我,有没有因此少恨他们一点。

  没有。

  那些电话全是在我断气以后打来的。

  我活着求救时,宴会厅里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叫过我的名字。

  傍晚,警方通知他们,相机里的录像已经恢复,可以协助辨认现场人员。

  顾念念立刻按住胸口。

  “爸,我不舒服,我能不能先回家?”

  二哥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不是最担心姐姐吗?”

  “看完她最后一晚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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