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

　　完事之后，我们并排躺着，谁也没说话。

　　她伸手，把我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又顺手掖了掖我这边的被角。二十多年的习惯，不用商量。

　　月光从窗外铺进来，把她黑丝腿上的反光镀成一层淡淡的银白。

　　“二十多年了。”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谢谢你还在。”

　　我愣了一下，侧过身，握住她的手。

　　“说什么傻话。”我说，“你还在，我当然也在。”

　　她没接话，反手扣住我的手指，十指交缠，像两条缠在一起的丝袜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明天进去，要是我真变成二十岁的样子了，你不许不认得我。”

　　“化成灰都认得。”我重复了一遍，“这句我今晚说过一遍了，再赏你一遍。”

　　“贫。”她笑着骂，声音却软下来。

　　窗外的月光越过院墙，照进隔壁的游戏舱房。十台白色蛋壳一字排开，安安静静地立着，监测屏的绿点明明灭灭，像一排等待启动的棺椁——不对，是待机中的青春。

　　明晚，老年网吧第一次营业。我们十个人，就要去游戏里，把二十岁重新找回来了。

　　我握着她的手，听着她呼吸渐渐平稳，心里那个念头也跟着安稳下来。

　　明晚见。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