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边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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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边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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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傩送瞬间愣住，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尽，他一时只摸不着头脑，心里慌慌的，先入为主的思想占据上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哪里说错了。

　　“怎么了？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哥也是真心喜欢翠翠，这不是好事么？”傩送讷讷开口，压下心口的慌张，无措地问。

　　“好事？”竹子气笑了，“我问你，这事从头到尾，是谁应了？”

　　傩送当局者迷，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了，以为竹子是不愿意嫁给他，一下子就急了：“难道你心里对我无意吗？可你分明……”

　　“是！我心里有你，我认这份心意，可我说的不是你我。”竹子真不知道傩送平时的美名到底是哪里来的，这笨小子哪里机灵了？

　　“我说的是翠翠！”

　　“翠翠晓得大老是谁么？她应了这门亲事么？我爷爷点头了么？我点头了么？”

　　几句话问得傩送哑口无言。

　　他站在原地，耳根慢慢泛红，逐渐品出竹子言下之意。

　　“你们兄弟喜欢，便自顾自定下了？”竹子眉眼微冷，“你们凭什么替翠翠做主，把她的终身当成一桩凑巧的美事来凑？”

　　“我和你好，是你情我愿的事，与旁人无关。”竹子望着傩送，“可翠翠的婚事，要她自己心甘情愿，不是你们兄弟私底下盘算盘算，就能作数的。”

　　傩送垂着眸，老老实实听着。

　　想了想，他没有找借口搪塞或者辩解，而是真诚地道了歉：“是我考虑不周，是我糊涂了，我和哥哥只想着自己，却没想着问问翠翠的心思，是我们不对。”

　　竹子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要是再不懂，就真的不能原谅了。

　　傩送抬起眼，认认真真看着竹子：“竹子，我想娶你是真心的，翠翠那边，是我想得草率了，往后我再不乱说了。”

　　竹子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是实打实认错，没有敷衍，眉眼间的冷意才慢慢化开。

　　“我和你的事，我等你、等爷爷点头，翠翠的事，便让她顺其自然，谁也不替她做主，这样行不行？”

　　渡口的风轻轻吹过，卷着河水的微凉，拂动两人的衣角。

　　“我就这一个妹妹，”竹子缓了语气，“翠翠的路，该她自己选。”

　　“是是是，这才是正理。”傩送见竹子的态度缓和，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你别生我的气了，我就是一时想岔了，你要是还没消气，打我几下出出气？”

　　竹子“哼”了一声：“谁要打你，我懒得搭理你。”

　　“你可千万记得，回去把我的话转达给你爹和你哥哥，你也别替我遮掩，明明白白告诉他们，就是我说的。”

　　竹子皱了皱眉，怕他忘记，又着重提醒了一遍，她可不怕得罪他们。

　　“好，交给我。”傩送赔着笑，心里却连连叫苦，这可不是一桩好差事，此时只想回去打死昨夜那个乱附和的自己。

　　但是竹子说得在理，大老的婚事，得翠翠说了才算，别人说的，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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