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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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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星言之后还有心理沙盘治疗，临时改变安排会增加孩子的不安全感。

　　陆承钧只剩三十二分钟。

　　过去，他总是认为自己的八分钟很珍贵，可以从别人那里补回来。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迟到不能再由妻子去解释，不能由孩子去等待，也不能要求医生加班来承担。

　　他走进探视室，在垫子旁边坐下，陪星言搭积木。

　　星言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搭了一条长长的公路。

　　然后，他拿起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放在了离公路很远的地方。

　　陆承钧看着那辆小车，轻声问能不能把车开回来。

　　星言摇了摇头。

　　“它开走了，就不能放回来了。”

　　陆承钧没有去纠正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承诺爸爸以后绝不迟到。

　　他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

　　“那爸爸今天坐在这里。”

　　三十二分钟很快结束。

　　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提醒时，星言依然不肯单独跟陆承钧离开探视室。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直到陆承钧走出大门，才放松下来。

　　几天后，陆承钧母亲的复诊日期到了。

　　很不巧，这天和公司的高层董事会撞在了一起。

　　过去遇到这种情况，我会提前三天联系医生，调整司机的排班，整理好病历，然后再给陆承钧的秘书打电话，替他把会议时间往前挪。

　　现在，我只是把旧主治医生的联系方式，用短信转发给了他。

　　那天上午，他把董事会交给了副总主持，亲自陪母亲去了医院。

　　他因此错过了一个重要项目的最终陈述。

　　下一次探视，他提前二十分钟抵达了咨询中心，在门外的长椅上等着。

　　探视结束时，陆承钧提出带星言去附近的餐厅单独吃顿饭。

　　星言立刻躲到我身后，死死拽着我的衣角。

　　“妈妈也去，我才去。”

　　陆承钧看着儿子戒备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他开始接受，孩子的防备不能按照他的计划，说消失就消失。

　　晚上，家里的阿姨给我打电话说。

　　陆承钧回到了我们原来的家。

　　他还让阿姨把我原来的旧电脑找了出来。

　　在书房整理财产和抚养材料时，打开了旧电脑。

　　在一个名为“备份”的文件包里，他看到了一封很多年前的邮件。

　　我知道那封邮件。

　　那是是星言出生后的第三天，我的前上司发给我的。

　　附件里，躺着一份未生效的海外总部晋升通知。

　　在陆承钧原本的认知里，我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次机会，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员。

　　他盯着屏幕上的发送时间，鼠标停在那里，很久没有移动。

　　我跟阿姨说：

　　“以后不用再跟我报备陆先生的行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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