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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三木把两位病人送到胡大夫店內。
胡大夫一听是孟长青交代送来的病人,就知道这两人身上必然有什么棘手的毛病。
但他也著实没想到,会这么棘手。
往脉搏上一摸,好傢伙,何止棘手,简直是快死了。
「赶紧往后抬。」胡大夫指挥罗三木他们,又对自己女儿说,「小花,回你房间收拾收拾,先让给他们住。」
「哎。」胡小花同样的医者仁心,回房把自己贴身要用的东西收拾了出来,又给找了两床乾净的被褥出来。
胡小花知道她爹要给那男人看外伤,考虑室內光线昏暗,她点了两根蜡烛送进去,打算顺道给他爹帮忙,谁想,她刚探头就被他爹吼了回去。
胡小花觉得委屈,同时又觉得莫名其妙,都做大夫了,什么样的伤,伤在什么地方的她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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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现在才来讲男女大防。
胡小花的情绪还没消化完,就听到帐內她爹吩咐她拿药。
顾不上其他,她优先去取药、煎药。
药罐里的药快煎好的时候,胡大夫过来了,心虚地搬了张凳子坐到旁边,「小花啊,刚才爹说话声音大了些,你怪我不?」
胡小花侧头看他,「那病患有什么特殊?」
胡大夫很高兴,他女儿愿意听他解释,没有胡乱怪罪他,「那病人患处特殊,不是你不方便看,是他不想给更多人看。你也是大夫,肯定知道,遇到这样的病患,得顾虑他的想法。」
「我知道。」胡小花说。
「好好好,你知道就行。」胡大夫放下心来,「那你把药给爹,爹先去忙了。」
胡小花边倒药边说:「爹,你可以直接说不能进,犯不著那么大声,我听得懂。」
胡大夫放下来的心,落到了地上,「是爹错了。」
「您去忙吧。」
一直到胡小花她娘李大夫出诊回来,胡大夫才从那房间出来。
出来的第一时间胡大夫就问罗三木,「那两个是什么人?那男人为什么会受那样的伤?」
「是流放到北山县的犯人。」罗三木说完,怕大夫对那两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又赶忙补充,「但是他们说他家是被冤枉的,具体如何,大人还在调查。」
「调查?」胡大夫冷笑了两声,「还用得著调查?当朝这些官,真正有罪的不敢动,最喜欢玩替罪羊那一套,要我看,就是被冤枉的!」
「说什么呢!」李大夫劝他,「小心祸从口出。」
胡大夫握拳猛地捶向桌面,「回去转告你们知县,既然人家喊冤,说什么也得给人查清楚。」
「长青不过是知县,別处流放来的犯人他怎么查?」李大夫耐著性子劝他,「別给他添麻烦了,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胡大夫不知道是为床上的病患不平,还是想到了当初的自己,胸口一把怒火来得猛烈又难以平息,转来转去在院子里找了张烂凳子踢了好几脚。
北山县內,孟长青交代手下给文大夫换石凳石桌后,还是去了矛鏜城。
她在那边的事情,才刚刚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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