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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

　　课，她站在讲台上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声音比前几天轻快了许多，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底下的孩子们也跟着高兴，窃窃私语说林老师好久没这么笑了。

　　“林老师，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课间的时候，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跑上来，眨巴着眼睛对林知意说。

　　“是吗？”林知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是呀，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林知意伸手摸了摸那个女生的头，指尖传来孩子柔软的发丝触感，“快去上课吧。”

　　早上林白轻轻拍她的时候，林知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那是以前夫妻间最寻常的亲密动作，如今却像久违的甘霖。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白洗碗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意。

　　林白信了。

　　林白没有追问，没有疑神疑鬼。

　　林白又碰她了。

　　不是那种搭在腰上随时可以拿开的敷衍，是轻轻拍了一下肩膀，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觉得一切都要好了，真的。

　　中午在食堂吃饭，张老师端着餐盘坐过来。

　　“林老师，你今天气色真好。”张老师说。

　　“是吗？”

　　“是，前一阵你脸色一直不好，看着让人担心，今天总算正常了。”

　　林知意笑了笑，低下头把饭扒进嘴里。

　　米饭很香，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傍晚，林知意回到家。

　　林白已经在厨房了。

　　他系着围裙，正在炒菜，油烟机嗡嗡响，充满了烟火气。

　　她换了鞋，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出声。

　　“回来了？”林白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嗯。”

　　“去洗手，马上好。”

　　林知意没去洗手，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白的背影。

　　林白穿着那件灰色旧衣服，领口都磨毛了。

　　以前她站在这儿，林白会回头看她一眼，或者让她尝咸淡。

　　今天没有回头，但她不觉得冷。

　　早上那个拍肩膀的动作，暖了她一整天，足够抵御所有的寒意。

　　林白把菜盛出来，她赶紧上前端过去。

　　两个人对面坐下，碗边自然地朝她的方向摆好。

　　林白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瘦了。”林白说，语气平淡却实在。

　　林知意点了点头，低下头吃排骨。

　　排骨是糖醋的，酸甜适口。

　　她不想那些了，也不想王浩了。

　　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完整的一片，没有被踩碎。

　　她觉得自己又能过下去了。

　　她把碗里的饭也吃完了，一粒米都没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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