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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麼保證你說的是真話?”你毫不留情地質問。
惡鬼笑而不語,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它隻是仰起頭,突然湊得極近。你隻覺得耳垂濕冷,有什麼東西像蛇一樣纏了上來。
你猛地瞪大眼睛,這傢夥竟然伸出了一條細長的黑色舌頭,正沿著你的耳廓一路遊動,然後又極其緩慢地,遊向了你的耳洞。
“姑娘……”它含混不清地呢喃著,冰冷而粘膩,“我若真有此意,你現在……就該是我的一部分了。”
噁心,你猛地偏頭躲開。
惡鬼輕笑一聲,意猶未盡地收回了舌頭。
你咬著牙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所以,之前你為什麼要殺王侯鬼?”
惡鬼似乎早就料到你會這麼問。它歪了歪頭,反問道:“你現在還覺得……那個傢夥是什麼清白的好東西嗎?”
你沉默了。
過了許久,你才低聲說道:
“可他已經死了。”
好也罷,壞也罷,你怎麼追究一個已死之人?
惡鬼長長地嘆息了一聲,目光貪婪地舔舐著你眼底的落寞。
如果他是太牢,或許會在這個時候滿懷愧疚地說一句對不起。
可惜他不是。
他隻會咧開嘴,發出毛骨悚然的吃吃笑聲:“姑娘,你可以恨我,我歡喜得很呀。”
他強行拉起你的手,按在他冰冷的脖頸上,聲音裡帶著病態的縱容:“你可以殺我一千遍,一萬遍。隻要姑娘解氣,把我當成阿堵物碾來碾去,也是好的。”
你猛地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罵道:
“你個沒有心的東西,懂個屁。”
你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前走去。既然這玩意兒殺不死,你實在不想在這鬼地方跟它浪費時間。
可你低估了它的煩人程度。這惡鬼像隻蒼蠅黏了上來,亦步亦趨地跟在你身後。
你心煩意亂,連看都懶得看它一眼,更別提跟它搭話。
你在心底呼喚好幫手,蔔由哪去了?那小子要是還在,正好幫你一起把這玩意兒就地埋了。
更讓你不安的是,自打墜入陰界,小鳳就一直死寂無聲。
這片幽冥之地,處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按照蔔由的說法,隻要順著隨便哪條路一直走,總能找到遍布的界門。
可你在這條荒涼的道上走了半天,除了無盡的黑暗,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身後隻有那個陰魂不散的跟蹤狂。
你終於停下腳步,不再亂走。
“姑娘,我說了,我是來幫你的。”惡鬼的聲音又一次從你背後飄來。
你轉過身,冷冷地盯著它。
惡鬼道:“哎,姑娘不知道,你的同伴和那些凡人都搞錯了一件事……這幽冥世界從來不止一個,而是被九層封印生生分割開了。”
它指了指你腳下:“他們放界門的地方,都隻是第一層的封印地。而我們,現在身處第二層。”
“好姑娘。如果你再這麼悶著頭往前走,”惡鬼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就可以直接走到九幽的月亮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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