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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上,秦战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副被架在火山口炙烤的空壳。眼白爬满蛛网般的血丝,深陷的眼眶周围是化不开的乌青,下巴上胡茬凌乱,刺得他下颌生疼也懒得打理。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随时会“啪”一声断裂的弓弦,又像一座内部岩浆沸腾、外表却沉默压抑的活火山。一点微小的火星,比如学生一个迟钝的回答,或者教室里一丝不和谐的杂音,都可能引爆他压抑已久的狂躁,吼声震得教室上鸦雀无声。
欲望如同盘踞在骨髓里的毒藤,日夜生长,缠绕勒紧,得不到任何宣泄,反而在刻意的压制和羞耻的反复鞭挞下,扭曲成更狰狞的形状。愤怒是对外的,指向韩延,指向这操蛋的处境;羞耻是对内的,指向自己这具越来越不听话的身体,指向那些光怪陆离、醒来后令他作呕却又心跳加速的梦境。两种情绪像两群饥饿的鬣狗,日夜不休地啃噬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和曾经坚不可摧的自我认知。
他甚至开始动摇,在夜深人静、被汗水浸透的床单和挥之不去的袜子气味包围时,那个恶魔般的声音会在他脑海深处低语:难道……韩延说的是对的?自己骨子里,真的藏着某种见不得光的、下贱的根性?否则,怎么解释这一切?怎么解释身体对那些污秽气味的反应?怎么解释梦里那些不堪的画面和自己可耻的沉溺?
这种自我怀疑,像最隐蔽的腐蚀剂,悄然瓦解着他外在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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