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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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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里一片死寂。

　　静得只能听见火锅的咕嘟声。

　　姜麦穗脸上的笑僵住了，她又故作自然。

　　“陆狗，你别开玩笑了。”

　　“这不是你那天在修车间给我的吗？嫂子在这你就不好意思承认了。”

　　陆砚川走过来，把奶茶放到我手边。

　　“少冰，三分糖。”

　　然后他才转头看她，笑了。

　　“看来你很喜欢乌云的尿垫。”

　　“不早说，我家里垃圾桶里多的是。”

　　程北愣住：“乌云？”

　　我好心解释：“我家狗，八十斤，尿量也挺客观。”

　　有人没憋住，噗嗤一声。

　　姜麦穗的脸一下涨成猪肝色。

　　她下意识低头闻衣服。

　　闻完那一瞬间，她表情更难看了。

　　陆砚川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我椅背上，语气讽刺得要命。

　　“这件是我大学车队的旧T。”

　　“去年淘汰下来，南栀拿去给乌云垫窝。”

　　“前阵子乌云肠胃不好，尿湿了，我让小周把旧物箱一起扔去车库后门。”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

　　“姜麦穗，你挺会给自己加戏。”

　　“还有，我跟你熟吗？一口一个陆狗？”

　　姜麦穗猛地站直。

　　“我不知道！我就是在旧物箱看见，以为是你的！”

　　沈拓皱眉：

　　“砚川，你说话别这么难听，麦穗可能真不知道。”

　　陆砚川笑了一声。

　　“她不知道我没跟她洗澡？”

　　“她不知道我没给她塞衣服？”

　　“她不知道她刚才在我老婆面前造我黄谣？”

　　一连三问，把沈拓堵得哑口无言。

　　姜麦穗眼睛一红，立刻换了声调。

　　“行，我懂了。”

　　“嫂子不喜欢我，你就这么帮着她侮辱我。”

　　“我一个女孩子跟你们玩，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越说越委屈。

　　“我就是性格糙点，嘴贱点，不会像嫂子这样拿捏男人。”

　　陆砚川把椅子往后一拉，坐到我身边。

　　“少拿性格当遮羞布。”

　　“你不是糙，你是坏。”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姜麦穗的眼泪挂在眼眶里，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沈拓还想说话。

　　陆砚川直接看过去。

　　“你闭嘴。”

　　“你现在替她讲一句，就别拿我当兄弟。”

　　沈拓脸色白了。

　　姜麦穗也明显慌了。

　　“你什么意思？”

　　陆砚川没看她，勾唇笑了。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

　　“九个人的圈子，你进来半年，八段关系全散。”

　　“每一次都有你的影子。”

　　“我以前不管，是因为懒得搭理你们这群蠢货。”

　　他抬头，眼神冷得吓人。

　　“但你非要来招惹我老婆，把她拉进局里。”

　　“那就别怪我把桌子掀了。”

　　陆砚川看着沈拓，问了一句：

　　“你女朋友生日那晚，姜麦穗说她脚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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