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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龍喉中發出一聲悶吼。
龍口陷進雪裡。
赤焰從兩側牙縫噴出,將周圍積雪燒出兩個深坑。
哪吒腳踏龍頸,仍壓在火龍頭頂,說道:“星君!”
“你到底好了沒有!”
火德星君立在半空,雙手結印,臉色凝重。
“太子,再壓片刻!”
哪吒咬著牙,“你方才也是這麼說的!”
火部眾神此時趕過來圍住龍身。
一道道火印落下,沿著赤鱗向龍首合攏。
火龍掙動得越來越輕。
火勢稍息。
洪水卻越來越大。
李靖率三千天兵壓下雲頭。
被燒化的雪水匯入山溝,卷著碎石斷木,直奔山腳。
更遠處,水流已經越過山腰。
李靖擡起令旗。
“眾天兵聽令!”
三千天兵在雲上同時挺身。
甲葉相撞,聲震群峰。
“分作三陣!”
“第一陣固住兩側山體!”
“第二陣攔截碎石斷木,護住村落田地!”
“第三陣搜查低處,先救生靈!”
三千天兵齊聲應命。
“領命!”
雲陣從中分開。
第一陣落向兩側山峰。
一桿桿雲旗釘入雪坡,旗面迎風展開,金光沿山體裂縫疾走,把不斷崩落的石層一處處托住。
第二陣順著山溝飛下。
有人擡走橫在水中的斷木。
有人合力推開滾落的巨石。
數百面天兵盾牌沿山腳排開,擋在田壟與屋舍前頭。
第三陣散入林中。
數道雲索落在鹿群兩側,為它們隔開水路。
受驚的野鹿擠過雲索之間的空處,朝未起火的山坡奔去。
兩個天兵落到老樹下,抱起縮在樹根旁的幼猿。
另有一隊天兵貼著低處飛行,逐一搜過積雪與水溝。
李靖看著三陣散開,這才落在山腰。
靴底剛碰到地面,腳下山石便震了一下。
他把令旗往地上一頓。
“山神土地何在?”
聲音順著山脈傳開。
無人應答。
李靖擡眼看向西南。
那邊山霧翻滾,雪塵已經衝起十餘丈高。
他回頭下令道:“第一陣分出一百人,往西南固山!”
雲上立刻分出一隊天兵,直奔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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