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两团白光

　　他把一张贴在自己胸口，另一张贴在秦渊胸口。

　　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两个人的身体轮廓在水中变得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被哈了气的玻璃看人，边缘融进了周围的水色里。

　　朱云又看了一眼那个小东西。

　　小东西没有匿踪符，但它不需要——它的气息太弱了，弱到跟溶洞里那些苔蘚的能量波动没什么区别，任何以能量感知为搜索手段的敌人都不会注意到它。

　　它天生就是一个匿踪者。

　　朱云给它打了个手势——留在这里。

　　小东西歪了一下头，竖瞳眨了两下，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

　　它只是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把自己缩进石壁上一个凹陷的岩龕里，龟壳嵌进岩龕的边缘，严丝合缝，像是那个岩龕本来就是为了容纳一个它这样的生物而凿出来的。

　　它把四肢和头都缩进了龟壳边缘的褶皱里，只露出两只琥珀色的竖瞳在外面，在蓝色苔蘚的映照下闪着两团幽幽的光。

　　朱云和秦渊沿着溶洞的石壁往前摸。

　　匿踪符的作用让他们的行动更加隱蔽，但也带来了一个不便之处——他们看不清彼此了。

　　秦渊只能凭借着多年配合的默契，听着朱云划水的节奏来判断他的位置和速度。

　　两人在水下的行动出奇地一致，每一次蹬腿的幅度都差不多，每一次划臂的频率都在同步，这是在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后才能练出来的默契，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手势，甚至不需要看到对方。

　　溶洞往深处延伸了大约五十丈之后，水面开始变窄了，两侧的石壁往中间收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拱门。

　　拱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这个空间的穹顶高得看不到顶，石壁上到处都是那种蓝色苔蘚，把整个空间映得像是一个被月光灌满了的大殿。

　　在水底的正中央，躺着一样东西。

　　是一艘沉船。

　　不是渔船，不是漕船，而是一艘朱云从来没见过的船。

　　船身很大，从船头到船尾至少有三十丈长，船体是木制的，但木头上包裹着一层铁壳，铁壳已经被水锈蚀得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一碰就会掉下来的铁锈片。

　　船身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前半截斜插在淤泥里，后半截翻转过来扣在水底，断裂处的木头茬口参差不齐，不是被礁石撞断的——撞断的茬口会有挤压变形的痕迹，这艘船的茬口是干净利落的撕裂状，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中间硬生生掰开的。

　　在断船的上方，两团白光正悬浮在水中，一左一右，缓缓地旋转着。

　　它们的光比黑鬆林里那个要暗一些，不是那种刺眼的惨白色，而是一种偏蓝的冷白色，像是两颗被冻住了的星星。

　　朱云透过匿踪符的模糊效果看过去，隱约能看到光团内部有一个更亮的核——在黑鬆林的时候他没看清，但在这个距离上，在水下这种光线散射较弱的环境里，他能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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