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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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7

　　杭州工作室的第一场婚礼，用的是梨花主题。

　　新娘试妆时紧张得手心出汗，我把手帕递给她：”不用怕，今天所有流程都按你的意愿走。”

　　她笑着问：”程老师，你自己办婚礼时也这么稳吗？”

　　我手指顿了一下，很快替她别好头纱：”我没办成。”

　　她愣住，忙说抱歉。

　　我摇摇头：”没关系，没办成也不一定是坏事。”

　　婚礼结束时，周砚把一杯温水递给我：”傅沉舟在楼下。”

　　我透过玻璃看下去。

　　他站在工作室门口，手里抱着一只纸盒，风把他大衣下摆吹得微微晃。

　　我下楼时，他立刻抬头：”程微。”

　　“傅总有事？”

　　他把纸盒递过来：”你的海棠胸花，我找人修好了。”

　　盒子里，那朵绢布海棠被清理干净，开线的地方重新缝过，针脚很细。

　　我没有接：”修好了，也不是原来的了。”

　　傅沉舟眼眶微红：”我知道我错得离谱。苏雾那边，我已经让她搬出公司宿舍，婚礼所有损失我来承担，你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他：”傅沉舟，你现在说的每一句，都是在处理后果，不是在看见我。”

　　他怔住。

　　周砚走到我身边，把外套披到我肩上：”程老师，里面还有客户等你确认方案。”

　　傅沉舟的目光落在那件外套上，唇线绷紧：”你们关系很好？”

　　周砚淡淡回：”同事关系，傅先生不用替程老师审。”

　　傅沉舟看向我：”你就让他这样跟我说话？”

　　这句话太熟悉了。

　　从前每次我有一点自己的朋友，他都用这种语气问我，好像我的世界天然要经过他许可。

　　我把外套拢好：”他说得没错。”

　　傅沉舟喉结滚动，像把怒意压了回去：”我不是来吵架的。”

　　“那就回去吧。”

　　他低声问：”如果我重新追你呢？”

　　我笑了笑：”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这时，傅母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我接起，那边语气依旧高高在上：

　　“程微，闹了这么久也该够了，沉舟为了你把和苏家的合作都停了，你还想怎样？”

　　傅沉舟伸手想拿手机：”妈，别说了。”

　　傅母却更急：”一个女人，婚礼取消一次名声就坏了，你现在回来，傅家还愿意认你。”

　　我平静开口：”不用认了。”

　　傅母噎住。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拉黑。

　　傅沉舟看着我，声音发涩：”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妈。”

　　“以前我以为她会是我的家人。”

　　他手里的纸盒轻轻晃了一下。

　　周砚提醒：”程老师，客户在等。”

　　我转身进门。

　　玻璃门合上时，傅沉舟还站在外面。

　　他低头打开盒子，看着那朵修好的海棠，指腹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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