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
10
一年后,我在杭州开了自己的婚礼工作室。
工作室名字叫”春尽”,门口没有摆海棠,只放了一盆母亲喜欢的兰草。
周砚成了合伙人,负责商务,我负责设计。我们偶尔吵架,多半是因为他嫌我熬夜,我嫌他管得宽。
他会把热牛奶放到我电脑旁,语气很淡:”程老师,再不睡,明天客户看见的是熊猫策划。”
我笑他:”周总现在也学会小事惩罚了?”
他认真想了想:”罚你明天多吃一个蛋挞吧。”
我低头笑了很久。
傅沉舟的消息,是从旧同事那里听来的。
傅氏和苏家的合作彻底断了,傅母因为挪用项目款被董事会逼退,苏雾去了外地,听说在一家小公司做普通策划。
傅沉舟保住了公司,却卖掉了那套他买回去的公寓。
旧同事说:”他好像搬回了当年创业时住的那间小房子,办公桌上一直摆着一朵旧海棠。”
我听完,只回了句:”这样啊。”
秋天时,傅沉舟来过一次杭州。
他没有进工作室,只把一个盒子交给前台。
盒子里是那朵修好的绢布海棠,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程微,这一次不求你收下我,只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我把花拿出来。
针脚很细,修补的人应该费了不少心思。
只是母亲旧旗袍的纹路已经被洗淡,曾经贴在我心口的东西,如今放在掌心,只剩一点轻。
周砚站在门口,没有催我。
我问前台:”送花的人走了吗?”
“走了。”前台说,”他说不用回复。”
我把那朵海棠带回家,拆下还能用的绢布,做成一枚小小的书签,夹进父亲那本旧菜谱里。
剩下的花托和别针,被我放进垃圾袋。
周砚看着我:”不留着?”
我合上菜谱:”留了一点够了。”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工作室接到一场特别的婚礼。
新娘想在誓词里写很多感谢,却又怕太长。
我坐在她对面,替她把纸推回去:”想说就说,婚礼上最不该被删掉的,就是真心。”
她眼睛亮起来:”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笑了笑,”那天你最大。”
门口风铃轻响,周砚提着蛋挞进来,围巾上沾着雪。
他把袋子放到我手边:”程老师,惩罚来了。”
我拿起一个,咬到温热的奶香。
窗台上,那盆兰草开了第一朵花。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上一章,按 →键 下一章,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