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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基地里没有医院

　　周末，我陪父亲参加免费考察。

　　大巴上四十名老人，每人发一袋鸡蛋和一条红围巾。

　　导游一路叫叔叔阿姨。

　　到基地后，首先参观样板房。

　　阳台能看见人工湖，房间装着呼叫铃。讲解员说十分钟内有医护到场。

　　我按下呼叫铃。

　　没人回应。

　　讲解员说系统尚未正式启用。

　　宣传中的“三甲医院绿色通道”，实际是一家二十公里外的民营医院。所谓合作协议只有合影，没有正式服务范围。

　　父亲仍不死心。

　　“项目还在建设，当然不完善。”

　　午餐后，负责人宣讲返还模式。

　　新会员缴费后，一部分用于基地建设，一部分作为老会员消费补贴。

　　我问现有经营收入能否覆盖返还。

　　负责人说这是商业机密。

　　坐在后排的表哥陈志强瞪我。

　　他是项目销售之一。

　　“陈浩，你别仗着年轻懂点手机就拆台。姑父考察这么久，比你明白。”

　　父亲听见“比儿子明白”，腰都挺直了。

　　销售最擅长的不是承诺高收益。

　　是把投资包装成老人证明自己仍有判断力的考试。

　　我没有继续当众争。

　　参观结束，我请父亲自己列三项必须确认的内容。

　　他写下：

　　医院、床位、返钱来源。

　　“下次你来问。”我说。

　　“你不是能问吗？”

　　“是你准备付钱。”

　　第二次沟通，父亲亲口问医院合同。

　　王莉仍用合影应付。

　　父亲第一次皱眉。

　　怀疑如果是儿子塞给他的，他会本能反抗。

　　自己问出来，才真正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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