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祈求

　　凌晨四点，九龙湾海景酒店顶楼。

　　落地窗前，林城站着打电话，窗外的城市还未完全苏醒，港口灯影沉沉，水光潋滟。低空云雾压着天，像罩一层厚重的灰纱。

　　“……我们已经排查过，最近查过阿伟底档的人，基本锁定两个。”

　　林城声音很低，语气冷静，“一个是内务部的老探员，快退休了。另一个是南区帮的外围成员，最近活动频繁。”

　　电话那沉默几秒。

　　随后传来男人一贯的平稳语调，低而压迫：

　　“狗还没死透，骨倒是不少。挖净，看清他们背后是谁。”

　　“收到。”

　　电话挂断。

　　林城指间的烟燃到尽，烫得他一弹手，烟落在酒店昂贵的羊毛地毯。他俯身掐灭，转身望向墙那块刚装好的“金粤马会”夜景全景图。

　　白灯光铺满整座山体，像为这城市洗出一块净的祭台——等着将来的血洒去。

　　与此同时，曼谷。

　　周寅坤刚洗完澡，懒洋洋系浴衣，湿润的短发还挂着水珠。他手边摊着一份《马会运营管理书》，扉页盖着香港马政局与南华商业联合会的双重章戳，墨沉稳。

　　他低，视线落在角落的一个小标签：

　　【安保监管建议：员工背景每半年复核一次，特别注意公安、军籍、卧底记录叉重审】

　　他轻笑一声，自言自语：“真贴心。”

　　目前，新接收的原材料加工厂与武装运输队已全面投入使用，毒品供货流线初步成型。但仅靠阿富汗与陈悬生目前的吞吐量，仍远远不够。

　　“陈悬生……”他指尖轻敲桌面，再不让他放开手脚，倒不如自己单来得实在。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夏夏站在门口，一身净白衬衫，手指紧握，眼神克制而坚定。

　　像是刻意收敛了身的情绪，指尖扣在衣摆边，骨节泛白。

　　周寅坤抬眼，瞥了她一眼，又低翻回手里的文件。

　　“说。”

　　她的喉咙像卡着东西，半晌才哑声开口：“什么时候开始脱毒”

　　“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他不再是你和安会里的敌人，不是警察、不是叛徒……他只是、只是……”

　　“只是你小时候的英雄？”男人抬起眼，神情讥诮。

　　夏夏咬紧了牙，没说话。

　　周寅坤站起身，走向她，一步步逼近。

　　直到距离只剩半臂，他低看着她。

　　“你求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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