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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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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把所有东西打包：转账流水、收据照片、笔迹对比、酒后录音、小号截图、聊天记录、她亲手卖给我的压缩包。

　　一个不落，发给韩阿姨，抄送社区民警。

　　民警回得很快，四个字：

　　"周六，对账。"

　　周六上午，社区调解室。

　　韩阿姨、调解员、片区民警都到了，还有几个工友和楼里的老邻居。

　　韩阿姨特意叫来的，她说："当着人骂错的，就得当着人洗回来。"

　　乔曼是最后进门的。

　　妆容精致，手里抱着一叠"材料"，进门先发制人，啪地拍在桌上。

　　"各位领导，我要实名反映情况！"

　　"沈禾三年拖欠房租，还偷拿过我抽屉里的现金！我作为姐姐，管教失察，愿意担责，但该查的，必须查清楚！"

　　"你们别被她那副可怜样骗了，她装穷装了三年！"

　　她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警告：现在闭嘴，还来得及。

　　我坐着，没动。

　　韩阿姨朝民警点了下头。

　　证据，一项一项摊开。

　　第一项：三年转账流水。

　　我转给乔曼：每月三千到四千，逐年上涨。

　　乔曼转给韩阿姨：每月五百，雷打不动。

　　中间的差额，红笔圈着——十二万六。

　　调解员抬头："乔曼，这中间的差额，你解释一下。"

　　"我……那是她让我代管的！"

　　第二项：三十六张收据存根，加笔迹鉴定初步意见。

　　签名非沈禾书写，与乔曼笔迹特征高度吻合。

　　"代管需要仿别人签名吗？"民警问。

　　乔曼的嘴唇开始抖。

　　第三项，民警按下播放键。

　　调解室里，响起乔曼自己的声音。

　　"你那点工资，放你自己手里也攒不下来。我帮你打理着，你不亏的。"

　　全场死寂。

　　乔曼手里那叠"材料"，一页一页滑到地上。

　　"不……不是这样的。"她脸白得像纸，突然指向门口，"钱是陆岩让我收的！卡是他管的！主意全是他出的！"

　　门砰地被推开。

　　陆岩举着手机冲进来，一屏一屏地翻。

　　"包是你自己买的！海岛是你自己订的！"

　　"你还发消息说，等榨干那个傻子就换个城市。现在想让我替你顶罪？"

　　"每一条都在这，你自己看！"

　　全场哗然。

　　楼里的王婶捂住了嘴："我的天……我还骂过小沈没良心……"

　　曾经笑我"蛋姐"的工友，脖子缩得看不见了。

　　民警起身，上前带人。

　　乔曼挣扎着回头，头发散了，冲我声嘶力竭地喊：

　　"沈禾！十几年的姐妹情你忘了吗！"

　　调解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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