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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刚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霍令宜便侧脸朝她看过去。
「怎么说?」
「警察五分钟內到。」徐寧回答。
「嗯。」
霍令宜应了一声,目光没有落在走廊椅子上那个人身上,「证据都理好了?」
徐寧抬手示意了一下臂弯里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贴著封条,侧面用签字笔標註了日期和物品清单。
「监控和带有指纹的镇静剂注射器都在。」
走廊顶灯白得发冷。
VIP病房的门关著,隔著门板隱约能听见婴儿细弱的哼声。
商二杵在椅子旁边,一只手按著邱政霖的肩膀,动作不重,但邱政霖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不挣了。
他的领带歪到一边,衬衫领口被扯得发皱,下巴上冒著青黑的胡茬,整个人狼狈的哪儿还像昔日在財经新闻里西装革履的邱氏执行总裁?
「我没想伤害温医生。」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在替自己找补,「萧海章说只要配合把人带出来,剩下的不用我管。我真不知道他安排了镇静剂,我以为……」
「你以为最坏也就是把孩子抱走做点什么文章,不会伤到人。」
霍令宜替他把后半句说了出来,语气平直,没什么起伏,「邱政霖,你带人进医院的时候,想没想过里面躺著的是谁?」
邱政霖喉结滚了一下,没接上话。
「你明知道她是我妹妹,却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她產房门口。」
霍令宜终於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不重,却让邱政霖下意识往椅背上缩了半寸,「萧海章说不用你管,你就真不管了。成功了,你万事大吉,可以拿捏霍、商两家,稳坐邱家家主之位。出了事,责任全是他的,你清清白白,回头还能跟爷爷说,是別人逼你的。」
「不是……」
邱政霖往前挣了一下,被商二按回去,「小宜,我知道错了,我可以配合离婚,我也可以在笔录里指证萧海章,你放我一马,別让警察……」
霍令宜根本没搭理他的话。
邱政霖张了张嘴,像还想再说什么,电梯厅方向便传来了脚步声。
两名警察和一名便衣出现在走廊尽头,徐寧迎上去,简短说明情况后,就把文件袋递过去。
便衣打开文件袋扫了一眼,又重点看了看里面的注射器,冲同伴点了点头。
「除了楼下那两个,还有一个在这儿。」
商二侧身让开,把邱政霖从椅子上提起来。
手銬扣上去的时候,邱政霖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霍令宜一眼,嘴唇动了动。
霍令宜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已经转身往病房方向走了,只对徐寧丟下一句:「笔录你跟进。」
「好的。」
走廊安静下来,警察带著邱政霖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商二走到霍令宜身侧,压著声音开口:「大小姐,商六那边也收网了,萧海章正往警局送。」
霍令宜脚步没停,只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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