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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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萧承月特意派人去江南采购的喜服料子，颜色极正。

　　韩威带着一群军汉来帮忙。

　　他拍着胸口说：

　　「沈大人放心，石城虽没有京城规矩多，但尚公主该有的一样不少！」

　　管家在旁边冷冷道：「你少添乱。」

　　韩威不服：「我这是热心。」

　　我笑着看他们争吵。

　　这场婚事没有京城的十里红妆，更没有皇家驸马的繁文缛节。

　　可石城百姓将城中仅有的红绸都挂了出来。

　　婚后第三年，京城传来消息。

　　沈令峰在岭南因为得罪了当地豪绅，被打断了腿，成了残废。

　　沈令瑞和周凝霜最终和离，两人在公堂上互相谩骂，斯文扫地。

　　韩威将这些消息说给我听时，我正在教孩子写字。

　　他问：「你不难过吗？」

　　我想了想：

　　「难过过。」

　　「现在呢？」

　　我看着窗外。

　　石城的风仍然很大。

　　可我已经学会在风里站稳。

　　萧承月最终没有回京。

　　皇帝曾经数次下旨召她回朝，她都以石城军务繁重推辞。

　　后来皇帝大概也习惯了，或是觉得有了我这个文臣辅佐，边关更加稳固。

　　只在我被任命为石城太守后，派人送来了一份赏赐。

　　我以太守身份留在石城，负责军户的教养、户籍和粮食调配，与她一文一武，共守边疆。

　　夜里风沙渐息，院中的灯火照在窗纸上。

　　我坐在灯下整理账册，萧承月在旁边看军报。

　　她的左手握着笔，右手偶尔替我添茶。

　　我写累了，便将头靠在她肩上。

　　她没有动，只将军报往旁边挪了挪，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这样的日子很平静。

　　平静到我偶尔会忘记，自己曾经在另一段人生里，被所有至亲反复推入泥沼。

　　初秋时，石城也结了梨。

　　那日萧承月从城外巡营回来，带回三只新摘的秋梨。

　　她将最大的那一颗递给我。

　　我接过来：「这颗给我？」

　　「不然呢？」

　　她皱眉：「我又不爱吃梨。」

　　韩威在旁边拆穿她：「殿下哪里是不爱吃？她是知道你爱吃，才特意挑的最大的。」

　　萧承月看了他一眼。

　　韩威立刻闭嘴。

　　我捧着那颗梨。

　　梨皮青翠，果肉清甜。

　　我咬下第一口，喉间再无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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