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习惯

　　沈酌开始习惯这种生活，在极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之下，有一些能偷空的时候她有了事情做。

　　她会提前十分钟把手头的事情收一收，有时高岭送她到小区门口，有时候她自己开车回。上楼换件衣服，头发放下来，素著一张脸出门。

　　不用打扮，也不用准备什么。

　　郑炀带她去了家粥店，店在南门外面，铺面不大，两个人吃一锅粥，有时候加两个小菜，吃完沿著护城河走一段。

　　河边有柳树，河道年头久了没什么好看的，晚上没什么人。路灯隔得很远，一段亮一段暗，碰不上什么熟人。

　　郑炀走在她左边，他平时走路很快，大步流星，但这时候会刻意把步子迈得很小，跟著她的节奏。

　　有时他会牵她的手，沈酌不甩开也不回握，就那么让他牵著，她无所谓。

　　“酌姐。”郑炀有一次在河边停下来，看著河面上路灯的倒影。“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跟平时不一样。”

　　沈酌有些意外他会把这种话说出口，她笑道，“哪里不一样？”

　　郑炀想了很久，“放松一点。”说完自己笑了，“我也说不上来。”

　　沈酌没接话，继续往前走，“我倒觉得是睡得好一点。”

　　跟郑炀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用想工作，不用想小桥，不用想孙景舟。

　　郑炀干净又简单，与她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像是世外桃源一样。他也聪明，从不多问，他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需要他做什么，不多要什么也不算计什么。

　　她不是没想过这段关系对她意味著什么。她给郑炀钱，郑炀给她身体和陪伴，这是交易。

　　她分得清，至于郑炀分不分得清，她不知道。

　　她没有精力处理这些事。

　　郑炀的宿舍离两人吃饭的地方很近，她从没去过。

　　夏末的雨来得急，两个人吃完饭在河边走著忽然下起了雨。郑炀拉著她往宿舍方向跑，说前面就是他的宿舍，可以去那儿躲一下。

　　沈酌停下来，掏出手机叫车。

　　郑炀站在雨里看她，等著车来后把她送上了计程车。她从车窗里看他，雨水顺著他头发往下淌。

　　她知道郑炀想让她去，让她看看他的生活的地方。他想让她进入他的生活，但沈酌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郑炀自那以后就没再提过。

　　林雨吃饭的时候问起郑炀，听她说完以后用筷子撑著下巴问，“你们俩到底算什么？”

　　沈酌想了想，“不是你找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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