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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律师的消息弹出来后，陆沉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愤怒。

　　他直接拨通对方的电话。

　　“把许妍的地址给我。”

　　律师语气平静。

　　“抱歉，许女士没有授权我们透露她的行程。”

　　“我是她丈夫。”

　　“所以离婚协议已经送达。许女士希望您认真阅读，并在七天内答复。”

　　陆沉低头看向桌上的协议。

　　财产分割、职业损失补偿、个人物品归属，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许妍没有争夺不属于她的东西，也没有用离婚向他索要天价赔偿。

　　她只是将自己应得的部分一笔笔列了出来。

　　理智、冷静，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这反而让陆沉更加烦躁。

　　“告诉她，我不会签。”

　　“想离婚，让她亲自回来跟我谈。”

　　律师没有劝他。

　　“如果无法协议离婚，许女士会委托我们提起诉讼。”

　　电话被挂断。

　　陆沉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胸口像堵着一团火。

　　他继续拨打许妍的号码。

　　无法接通。

　　微信消息旁也只剩下红色的感叹号。

　　许妍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陆沉却仍旧认定，她只是想让他着急。

　　七年的婚姻，她不可能真的说放下就放下。

　　她一定是在等他低头。

　　陆沉将协议扔进抽屉，决定晾她几天。

　　他甚至想象过，许妍发现他没有追过去后，会主动联系律师撤回协议。

　　可一连三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家里一直空着。

　　早上没有准备好的衬衫，晚上也没有替他留着的灯。

　　他加班回来，下意识喊许妍帮自己找胃药，回应他的只有冰箱运转的声音。

　　第四天，陆沉想起放在冰箱里的栗子蛋糕。

　　盒盖上已经凝出一层水汽，奶油彻底塌了。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甜腻得几乎无法下咽。

　　以前他每次买回这家蛋糕，许妍都会吃。

　　可他忽然想起，自从做完阑尾炎手术后，她的胃一直不好，已经很少再碰甜食。

　　他却根本不知道。

　　原来他记得的，只是三年前的许妍。

　　这三年里，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身体哪里不舒服，他从未认真了解过。

　　陆沉坐在餐桌前，第一次将那份离婚协议从头到尾看完。

　　最后一页上，许妍的签名没有半点迟疑。

　　旁边还写着签署日期。

　　正是她被他锁进书房、醒来后决定离境的那一天。

　　陆沉握着协议的手慢慢收紧。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生出一丝无法压下去的恐慌。

　　许妍不是在等他低头。

　　她是真的不准备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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