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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二天,陆沉约我在公寓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他说,只谈离婚协议。
我让律师线上参加,才答应过去。
陆沉来得很早。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他却一口都没有喝。
我坐下后,他将协议放到我面前。
“调任的事,是我擅自替你作主。”
“拿走护照,是因为我不肯承认你真的想离开。”
“把林晚晚带回家,占用你的书房,也是我没有尊重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最不该的,是我明知道你受着伤,还把你锁起来。”
过去每一次道歉,他后面都会跟着一个“但是”。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替自己辩解。
“我总觉得你比晚晚坚强。”
“她一哭,我就认为她需要照顾。你不说,我就觉得你可以自己处理。”
“现在我才明白,我不是不知道你也会疼。”
“我只是仗着你爱我,觉得你的委屈可以晚一点再管。”
陆沉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妍妍,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真正放低姿态。
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陆沉,你现在后悔,是因为我走了。”
“如果我还留在家里,继续替你找借口,你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他沉默了。
答案已经足够清楚。
“我可以改。”
“以后我会尊重你的工作,不干涉你的决定。”
“晚晚也不会再出现。”
我将协议推回去。
“你说的这些,是一个成年人本来就该做到的事。”
“不是我必须回头的理由。”
陆沉的手按在最后一页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如果我签了,我们就真的结束了。”
“对。”
“七年,你一点都舍不得吗?”
我想了很久。
“曾经舍不得。”
“所以才会一次次等你。”
“我等到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才终于决定离开。”
陆沉的眼泪砸在协议上。
他狼狈地侧过脸,似乎不想让我看见。
我没有安慰他。
“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我,就签字。”
“别再用婚姻困住我。”
陆沉看向签名的位置。
“这是你现在唯一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吗?”
“是。”
他眼里的最后一点期待,终于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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