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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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衫，却发现在穿裤子时，那枚锁阳环在布料下凸起一个明显的、坚硬的轮廓。他只能把腰带系得松些，让宽大的粗麻外衣遮住那处异样。那柄妙玉仙剑的剑柄依旧塞在后庭里，走路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让人腿软的异物感。他只能夹紧双腿，以一种扭捏的、小碎步的姿态慢慢往外挪。

　　出洞的路比想象中好走。

　　那些原本需要手脚并用的陡峭坡段，他此刻腰肢一扭一摆间竟轻巧地攀了上去——体内那柄剑正在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尾椎骨流向四肢百骸，让他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柔韧。

　　弯月挂在树梢，清冷的月光穿过林间缝隙，洒在蜿蜒的山道上。

　　夏海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远远看见了自家那三间矮矮的土坯房。窗纸上透出昏黄的油灯光，一个瘦削的身影正站在门口，朝山路上张望。

　　那是他爹，夏老实。

　　「小海？是小海吗？」

　　夏老实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沙哑。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四十来岁的人，背已经有些驼了，常年风吹日晒的脸膛上刻满了皱纹。他看见月光下走来的人影时，先是大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愣了一下。

　　那走路的姿势……怎么扭扭捏捏的？有点像村东头王屠户家的闺女？

　　「爹……」夏海应了一声，声音出口的瞬间自己也吓了一跳——那声音变得又软又绵，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媚尾音，像羽毛在耳廓上轻轻扫了一下。

　　夏老实挠了挠后脑勺，只当是儿子走了一天山路累着了，声音哑了些也是正常的。他走上前去，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夏海：「你这孩子，咋这么晚才回来？你娘都急哭了，要不是天黑了路不好走，我都要进山寻你了。」

　　「我……我在山上迷路了。」夏海低着头，不敢看爹的眼睛。

　　「迷路？」夏老实皱了皱眉，目光在夏海脸上扫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你咋……好像白了点？」

　　夏海的心猛地一紧。

　　「没啥……可能是月亮照的吧。」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侧过身子，快步往屋里走。

　　夏老实站在门口，看着儿子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一股隐隐约约的、淡淡的甜香——像是野花，又像是熟透的果子，但山里哪儿来的这种香味？他吸了吸鼻子，又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年纪大了鼻子不灵光。

　　「行了行了，回来就好，赶紧进屋吃饭，你娘给你热着粥呢。」

　　他没有再追问。

　　月光下，少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土坯房低矮的门框里，那条粗布腰带在腰间系得很紧，勾勒出一截纤细得有些过分的腰线。

　　夜风吹过院角的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夏老实站在月光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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