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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之後,胤祺平平安安地從屋子裡出來了。當日皇上替他辦了個宴,祝賀他平安種痘。
這半個月以來,皇上每日都會到翊坤宮,可卻從沒有一天留宿過。
他聽完了太醫的稟報,確定胤祺平安之後,和宜妃說了幾句話,沒坐一會兒就會離開。
宜妃不知道怎麼挽留他,她已有點意興闌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皇上就變了。他不再雨露均沾,永遠隻去永壽宮。
她不知道瓜爾佳氏有什麼魅力,能叫他這般癡迷。在外出巡的時候,瓜爾佳氏堂而皇之地住在禦帳之中,從沒回過自己的帳子。這自然不符合規矩,可皇上卻做了不止一次。
瓜爾佳氏再美,難道能美到能讓他放棄整個後宮?
連胤祺正在種痘,他也能狠下心來拋下他們母子。
男人明明就在跟前晃悠,可是心卻早就插著翅膀飛走了。爭爭爭,又有什麼意思?
可她還很年輕,難道就一輩子這麼渾渾噩噩嗎?
太皇太後倒也關注五阿哥種痘的事,聽皇上說胤祺平安無事,也放下心來。
如今她精神頭好了一些,便說:“上次大選已經是十年前。如今三藩平定已久,天下太平無事,也是時候重開選秀,一來挑些可心的人進宮,二來也能為宗室賜婚。”
三藩之亂後,皇上全部的心力都放在平叛上,除了十六年和十八年從外八旗選了幾個女子進宮,已經多年不辦全國範圍內的大選了。
可大選是為皇家和宗室挑妻子,也是時候再辦一次。
何況選秀不辦,旗人女子一直記在冊裡,不得自主婚配。再拖下去,豈不是要把她們中的許多人年齡都拖大了嗎?他們滿人本來就少,該婚配還是得婚配。
皇上思索了片刻,便笑著點頭答應了。
太皇太後見他答應選秀,不是一味隻把心思放在永壽宮中,這才安心了不少。
離開慈寧宮之後,皇上就去了永壽宮。文鴛正在染指甲,十隻手指包得像粽子。
妃子們都愛戴指套,文鴛覺得那玩意兒太長,平時不方便看話本子吃東西,打算染漂亮的指甲,不戴指套了。
皇上坐到文鴛身邊,饒有興趣地看著,擡手捏了捏她手上的小鼓包,被她避開了。
文鴛灧灧的水眸看了他一眼,嬌嗔道:“皇上不許亂摸。”
如今正是夏日,天氣炎熱。在屋裡沒有外人,文鴛沒有再穿不透氣的旗裝,就穿紅色抹胸再罩上一層月白色亮地紗衫子,下著白色長裙。雪白的藕臂在紗衣中若隱若現,顯得瑩潤嫵媚。
因為手指頭包起來了,做事不方便。文鴛便躺在榻上悠哉悠哉地享受著景泰的服侍,等她將西瓜遞到自己嘴邊。
屋裡放著一大盆冰,涼意習習。她嚼著冰涼脆甜的西瓜,舒服地眯上眼睛,露出愜意的笑容。
皇上將粽子放在自己手裡,笑著嘆道:“娘娘的日子可比朕逍遙多了。朕走了大老遠的路,還沒能吃上一口西瓜解渴呢。”
文鴛搖頭晃腦地嘆了口氣,翹著蘭花指,插了一塊西瓜,遞到了皇上嘴邊。“快快吃吧,吃了就不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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