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理论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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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理論大師史雲一曲奏罷，走回自己的琴前，示意周瑜和周琦兄弟二人坐下。

　　“大公子、二公子，”史雲面露尷尬之色，“剛才為師失態了。這架焦尾琴是我的師父蔡邕蔡學士當年流落吳郡的時候偶然所得製作成琴。當年有幸在太學親耳聽到師傅蔡學士彈奏，今日看見此琴，難免睹物思人，一時忘形了。”

　　周瑜和周琦一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史雲彈奏事出有因，尤其是周琦，此時才明白誤會老師了。

　　“大公子、二公子，”史雲道歉之後，接著說，“今天是第一堂課，咱們不講彈琴的技藝，先講彈琴的禁忌。”

　　周瑜一聽來了興緻，追問史雲：“夫子？彈琴有什麼禁忌？”

　　史雲擡手示意周瑜不要著急，聽自己慢慢說：“彈琴需焚香凈手，不坐不彈，不衣冠不彈，不遇知音不彈。”

　　兄弟二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示意史雲繼續說下去。

　　史雲道：“彈琴不是單純的技藝，而是一套融合了禮樂制度、哲學意境與身體工法的完整修養。核心要訣可概括為九德和二十四況，但是入門需要掌握四大基石。”

　　周琦問：“夫子，哪四大基石？”

　　周瑜眨眨烏黑的大眼睛，一言不發。

　　史雲道：“所謂四大基石就是：第一、選琴與辨音：首選桐木面、梓木底的“陰陽材”。音色需具備“九德”中的奇、古、透，也就是松透清脆，並會辨識“三聲”——散音渾厚，即大地之音、泛音空靈，即天音、按音細膩，才是人聲。

　　第二，弦法於調弦：必須掌握“三分損益法”的生律邏輯。正調定弦為F宮調，需熟練運用“仙翁操”調弦法，通過泛音校準七弦，且必須理解“五音正調”也就是宮商角徵羽對應君臣民事物，不可隨意改弦。

　　第三，坐姿與指法：務必沉肩墜肘，身體距琴約兩拳，正對五徽。右手基礎“八法”即指抹、挑、勾、剔、打、摘、托、擘，需練至“重而不虐，輕而不鄙”；左手“按令入木”配合“吟猱綽注”等移指走音，以求“音與意合”。

　　第四，曲譜與定拍：必學減字譜，讀懂左右手指法、弦序徽位。節奏上不講固定節拍，而遵循“散闆”——依漢字吟誦的自然氣口定長短，所謂“彈欲斷弦，按令入木”是功力，“得音後必有餘韻”才是靈魂。”

　　從周琦和周瑜的一臉懵逼狀態中看得出來，二人真的沒有聽懂。

　　史雲進一步解釋道：“簡單點說就是選琴和辨音，指的是器；弦法與調弦指的是律；坐姿和指法是技；曲譜和定拍是譜。”

　　或許是講的理論性太強，兩個孩子對這些頭一次接觸，所以都聽不明白，史雲並不著急，畢竟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明白的，尤其是周瑜，25岁。

　　一個25岁孩子，別說搞不明白，就是這些字都認不準幾個。

　　周異在窗外一直偷聽，他能感覺到史雲不僅自己彈琴了得，還有豐富的理論知識，除非兩個孩子不學，否則教他們兩個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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