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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老院子周六一早,莫小雅就帶我下了山。
我們去的是城郊一個老院子。院牆不高,牆邊有幾棵老樹,樹底下擺著石桌石凳。
莫小雅說,這是她小時候住的地方。
我們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莫小雅說:“我小時候,常一個人在這兒坐著。今天就是想這裡了,順便帶你來看一下我喜歡的地方。”
我說:“那你小時候坐在這都幹什麼?”
她想了一會兒,說道:“這是我外婆的家,我父親那會兒忙,媽媽也沒空,我基本就是在這個院子裡長大的。”
她指了指最東邊那棵樹,說:“你看那棵樹,我小時候還爬過呢。爬到一半下不來了,就在那哭。外婆費了好大勁,才把我弄下來的。”
說完,她笑了,但我看見了她眼裡含著的淚。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其實我們一生中,對小時候的記憶是最深的。”
莫小雅說:“現在,我還能清楚記得,院子外那個賣冰棍的老太太的樣子,她推著小車。每次我去買,她都多送我一根。”
她說:“等我上了大學後,來這裡的時候,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說完,她的眼角又濕了起來。
我說:“咱不在這傷感了,去城裡,我請你吃好吃的。”
莫小雅站起來,拍了拍手:“走,這就出發。”
進了城,她帶我拐進一條小街,把車停在路口。那家店門臉不大,坐了七八張桌子。
莫小雅點了幾樣菜,那頓飯,我們吃了很長時間。
到山上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我回到屋裡,我翻開筆記本,看了起來。
前頭幾頁,還是剛上山那會兒記的,很多句子都不成句。
我一頁一頁往下翻。有一頁畫的那根柱子旁邊,寫著幾個字,當時怎麼寫上的我已經不記得了,看了半天我才認出來,寫的是“這裡錯了?”。
我仔細想了想,才想起來那是我上山第三天記的。那天我沒看明白,就把那句話寫下了。如今再看,我還是看不太明白,隻是心裡變得敞亮了。
我盯著那個問號看了會兒,笑了起來。
莫小雅推門走了進來,剛好看見我在那笑,她問:“這是怎麼了,自己把自己笑成這樣?”
我不好意思地說道:“看剛來那會記的筆記呢,自己寫的字自己認了半天才看出來寫的是什麼。”
莫小雅也笑了起來:“你可真行……”
笑完她說:“你除了做這一攤,還要有點別的愛好,要不我教你登山吧!”
她說完我急忙擺手:“別的還可以,這個真不行,我恐高。”
莫小雅歪頭看著我:“不會吧?大男人怎麼還恐高呢?”
我撓了撓後腦勺:“我也不知道,反正從小就這樣,隻要超過兩米高,我手裡沒扶著的東西腿就會顫。”
莫小雅清脆的笑聲響了起來:“這下知道咋收拾你了,以後你要是不聽話了,我就把你弄到高處去,讓你求饒。哈哈!”
我:“……和你說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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