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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楚家的天，彻底塌了。

　　楚沐因为虚不受补，内脏大出血，当晚便死在了急救室里。

　　楚霆因为涉嫌生产劣质药品致人死亡，被连夜带走调查，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

　　楚峰受不了打击，骑着机车在环城高架上狂飙，冲出护栏，摔断了双腿，成了废人。

　　至于集团，因为巨额赔偿和信誉破产，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而我妈，周玉兰。

　　她疯魔了。

　　她不肯将我下葬。

　　她把我那具已经开始散发异味的尸体搬回了主卧最暖和的房间。

　　每天点着最昂贵的沉香，用高压锅熬着百年野山参，一勺一勺地往我紧闭的嘴里灌。

　　“楚凡，喝药了。”

　　“喝了这药，你的心口就不疼了。”

　　汤汁顺着我僵硬的嘴角流下，弄脏了那件发黄的衬衫。

　　她便耐心地用热毛巾一点点擦干净。

　　债主们上门讨债，被她拿菜刀砍了出去。

　　“滚！我儿子没死！他只是睡着了！”

　　直到半个月后。

　　法院的查封令下达。

　　周玉兰身为集团法人，名下所有资产被强制执行。

　　法警冲进楚家别墅的时候，周玉兰正抱着我那具已经腐败的尸体，唱着我小时候在乡下最爱听的童谣。

　　“妈，他们要带楚凡走……”

　　她死死抱着我不撒手，被法警强行拉开。

　　“带走！”

　　我看着我的尸体被装进了一个廉价的运尸袋里。

　　没有葬礼，没有纸钱。

　　就那样被草草拉去了火葬场。

　　周玉兰被戴上手铐，押解出别墅。

　　她披头散发，满脸污垢，再也没有了昔日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威仪。

　　路过火葬场的方向时，她突然跪在雪地里，朝着那边重重地磕头。

　　额头磕在冰冷的柏油路上，鲜血直流。

　　“楚凡……妈把命赔给你……你等等妈……”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她被警车带走，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冬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双手。

　　执念已消，我的灵魂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我终于不用再等那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春天了。

　　真好。

　　我闭上眼，任由自己消散在这隆冬的风雪里。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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