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夫人，那是垃圾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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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二十分钟。nn“你那个饵，茯苓粉放了多少？”nn声音从左边传来，不高不低，语速慢，带着点旧式播音腔的底子，但不刻意。nn唐川偏头，那个戴渔夫帽的人正看着他的方向，手里的竿子搁在支架上，人靠在矮凳背后的石头上。nn唐川愣了一拍。这人离他三十米，怎么看出饵料里有茯苓粉的？nn“闻的。”那人像读到了他的疑问，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风往我这边吹。茯苓粉压腥，味道不一样，比一般的料多一层药香。”nn唐川手里的动作没停，把浮漂调了一下，回了句：“一撮，半个指甲盖。”nn“少了点。”那人说，“这个湖底淤泥厚，水偏肥，鱼口钝。茯苓粉再加两成，挂钩的时候搓扁一点，雾化快，把底层的鱼引上来。”nn唐川没急着反驳，想了两秒，从保鲜膜里又捏了一小撮粉，揉进饵团里，按那人说的搓扁挂钩，抛下去。nn三分钟，浮漂猛地一顿，他提竿，手感明显比之前沉。拎上来一条，八两往上，比前五条都大一圈。nn唐川看了看鱼，又看了看三十米外那个人。nn那人没什么得意的表情，帽檐压得低，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的弧度淡得几乎没有。nn唐川把鱼放进桶里，站起来，拎着桶和竿往那人方向走了过去。nn没人邀请他过去，但他判断对方不排斥。nn他在那人旁边三米远的地方重新支竿坐下，距离不近不远，不像凑热闹，也不像故意保持距离。nn那人扫了他一眼，没说欢迎也没说别过来。nn安静了几分钟，两个人各钓各的。nn湖面上蜻蜓掠过水皮，远处那群富家子弟换了个话题，开始比谁家新买的游艇大。声音隔着水面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玻璃。nn那人开口了：“你不是这儿的业主。”nn不是问句，是判断。nn唐川点头：“在这边做事的。”nn“给谁？”nn“沈氏，沈曼雪的助理。”nn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比之前的都长，不是打量，更像在验证什么。nn“多大了？”nn“二十三。”nn“二十三。”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调没变化，但咬字的节奏慢了。“你刚才坐了快一个小时，换了两次饵，提了五条鱼，期间有人过来搭话你没接茬，有人背后议论你没回头。”nn唐川没答。这些事情他自己做了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被人一条条列出来，像看到了拍在身上的X光片。nn“这个湖边我坐了六年，”那人把竿子收了，搁在脚边，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来来往往的年轻人见了几百号。十个里面九个半，竿子还没支好就开始拍照发朋友圈，钓不到鱼就骂饵料不行、骂天气不好，坐不到半小时就掏手机。”nn他把帽檐往上推了推。nn一张阅尽世事的脸露出来。眼窝深，眉骨高，目光不锋利也不浑浊，是那种看过太多东西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nn“你是第一个坐下来就不动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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