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洲,正午。阳光从瓦脊倾泻而下,将圣心书院的正场照得如同清水冲刷过一般透亮。风微起,檐铃静默,唯余石地被日头烘烤的气息。书院门前,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禁喧线横亘,线外挤满了喧嚷的人群,然而只需迈过那一步,所有嘈杂便如同被骤然掐断,只剩下衣料摩挲与鞋底叩击的微响。一线之隔,天壤之别,大概便是如此光景。今日,正是圣心书院十年一遇的招生之日。
有人带头拍起了桌子,有人急不可耐地伸长了脖子朝后堂张望,连上菜的丫鬟都被拦在了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