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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几个等着提货的货代和代购转过头，打量着我手里的材料。

　　“现在连陶瓷都敢夹带了？五十件明清官窑，胆子够大的。”

　　“机器都验出来了，还在这儿喊冤，想赖税吧？”

　　那些话一下一下扎进耳朵。

　　在大多数人眼里，代表官方的系统不可能认错。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赵科长，既然你们说这是文物，那我不要了。我申请退运，或者由你们依法处理，损失我自己承担，总可以吧？”

　　五十件瓷器成本不过一万块，真要当作教训，我也认了。

　　“退运？”

　　赵志强往椅背上一靠，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红头通知，隔着玻璃拍在我面前。

　　“你的个人信用已经被系统锁定。你名下有一家景德镇陶瓷厂，对吧？我把话说在这里，今天下午五点前，一千五百万元不到账，这批货直接按zousi物没收。”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通知上的一行字。

　　“你的窑厂许可证、出口备案和银行授信，我会一起报上去。到时候税务、市场监管和缉私部门轮番来查。你自己掂量一下，是一千五百万重要，还是你一家人的饭碗重要？”

　　我死死盯着他。

　　“我只是要求开箱核实，你们连看都不看，就要把我定成zousi？”

　　“系统已经定了。”

　　我还想说话，他却冲大厅角落挥了挥手。

　　两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立刻走过来，一左一右站到我身后。

　　一千五百万，足够把一个小厂逼到悬崖边上。

　　如果我在这里继续争，他可以把我推成拒不配合；如果我转身离开，他就能把货物和窑厂一起扣住。

　　我必须先让这笔钱留下一个不能被擦掉的名字。

　　“好。”

　　我抬起头，看着赵志强的眼睛。

　　“我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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