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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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姐姐，你、你下面……"柳依依低头，看见她腿间渗出的血丝和红肿，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我给你擦擦……可这里没有药……"

　　"不用……"刘茵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忍忍就过去了。"

　　"怎么会忍忍就过去……"柳依依哭着，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破烂的衣摆，看了看那处惨状，眼泪掉得更凶了，"都肿成这样了……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依依，别看了。"刘茵伸手，把衣摆拉下来遮住，声音很轻，"脏。"

　　"不脏！"柳依依忽然提高声音，又像是怕吓到她，赶紧压低，"刘姐姐，你听我说——你一点都不脏。是他们脏。是他们坏。是这世道坏。你……你只是遭了难，可你还是你，还是我的刘姐姐。"

　　刘茵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喉咙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伸出手，轻轻把柳依依搂进怀里。

　　"依依……"她把脸埋进柳依依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谢谢你……"

　　"刘姐姐……"柳依依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不怕了……不怕了……我陪着你……"

　　刘茵闭着眼，靠在她怀里，任由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沉淀下去。

　　她忽然想，要是没有依依，她大概，真的撑不过这一夜了。

　　"依依。"她哑着嗓子开口。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冲出来。"刘茵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你护好你自己。你要是出了事，姐姐……姐姐就真的撑不下去了。"

　　"可是刘姐姐——"

　　"答应我。"

　　柳依依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份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恳求，终于哭着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刘姐姐……我答应你……"

　　"乖。"刘茵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睡会儿吧。天快亮了。"

　　她说着，闭上眼，靠在柳依依怀里。

　　柳依依抱着她，看着她满是伤痕的脸，眼泪无声地淌着。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刘姐姐，只能把脸埋在她发间，无声地啜泣着。

　　天，亮了。

　　营地里，叛军开始拔营，人马嘶鸣，脚步声杂乱。栅栏里的女子们蜷缩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不知等待她们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刘茵没有睡着。

　　她只是闭着眼，感受着怀里柳依依的温度，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

　　楚瑞，你记住今天。

　　记住这些人的脸，记住这具身体承受的一切。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要把这些，都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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