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

　　第17章

　　】

　　第17章

　　汪瑾拿着那串铜钱走出医馆时，萧承煜正扶着墙站在雨中。

　　他高热未退，怀里却抱着一只食盒。

　　“阿婉从前最喜欢朕做的桂花糕。”

　　汪瑾看了一眼食盒，声音冷得像雨水。

　　“娘娘喜欢的不是桂花糕。”

　　“她喜欢的是当年肯为她学做糕点的陛下。”

　　萧承煜的身体晃了一下，却仍敲开医馆的门。

　　他把食盒放在柜台上，亲手揭开盖子。

　　糕点被雨打湿了一角，形状也远不如宫中御厨做得精致。

　　“阿婉，朕记得你从前吃一块便会笑。”

　　我看着那几块桂花糕，没有伸手。

　　“从前的我还相信你不会伤我。”

　　萧承煜的眼眶立刻红了。

　　汪瑾也从怀中取出一只旧药囊。

　　那是他25岁时伤口溃烂，我替他装过药粉的袋子。

　　“奴才一直留着。”

　　“娘娘说过，只要活下来便会有好日子。”

　　我接过药囊，指腹摸到已经磨损的针脚。

　　“我让你活下来，不是让你有本事后替别人杀我的孩子。”

　　汪瑾像被这一句话抽空了力气，缓缓跪在地上。

　　萧承煜抓住我的手腕，又在我皱眉时立刻松开。

　　“朕可以不做皇帝。”

　　“朕把江山交给宗室，陪你留在青州。”

　　汪瑾也抬起头。

　　“奴才可以废去武功，从此再不碰刀。”

　　我将药囊放回汪瑾面前。

　　“你们总以为牺牲得够多，我便必须原谅。”

　　“可我说过，我不要你们了。”

　　“为什么连这句话，你们都不肯尊重？”

　　两个人同时僵住。

　　我提起食盒，走到街角的流民棚前，将糕点分给几个饥饿的孩子。

　　萧承煜站在雨里，看着孩子们欢喜地咬下糕点。

　　那原本是他用来唤回旧情的东西，却连让我回头看一眼都做不到。

　　汪瑾将旧药囊贴在心口，忽然弯下腰，像是疼得再也站不直。

　　我关上医馆大门前，只留下一句话。

　　“旧情已经死了。”

　　“别再拿它来困住我。”

　　萧承煜隔着门板哑声道：“阿婉，朕只是想让你记起我们也曾有过好日子。”

　　我停下落锁的手。

　　“好日子是真的。”

　　“后来你们害死我的孩子也是真的。”

　　“不能因为曾经对我好过，便要求我忘记你们后来做的恶。”

　　门外久久没有声音。

　　汪瑾忽然跪下来，将额头抵在湿冷的石阶上。

　　“娘娘说得对。”

　　“是奴才总想着用十年前的恩，求娘娘饶过今日的罪。”

　　萧承煜站在他身旁，第一次没有斥责他逾矩。

　　因为他也一样。

　　他们仗着我曾深爱过，便以为无论把我伤成什么样，我都该留在原地等他们回头。

　　【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