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的荒凉官道上,有北方飞来的候鸟轻啼。
桑郁掀开马车上的厚重窗帘,入眼之处是成排的柳树,入眼路树成荫,她侧耳倾听马蹄声,冲身旁的青衣说话:“从前那个常常站在柳树下等丈夫的妇人,如今怎么样了?”
青衣神色一顿,观望桑郁良久,才轻轻道:“她早些时候去了。”
桑郁一愣,缓缓地将帘子放下,问道:“可等到了丈夫?”
青衣低头:“她夫家雷氏全族壮年男丁战死,无一生还。”
桑郁的手僵住,她无奈的笑笑:“却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我只知道每每这样的战争,总是有生离死别,却不想,离得这样近。
。”
桑郁把玩手里的凤钗,沉默良久,忽然道:“可有好好照顾雷氏遗孀?”
青衣点头:“雷氏一族衷心将军已久,如今为国捐躯,自是要好生照看的。
且陛下也算重情义,雷氏只剩下孤儿寡母,从不曾苛待了的。”
桑郁叹息:“每每遇到战乱,总是少不了这样的事情。
父亲每次征战前的辗转发侧,我如今终于晓得其中滋味。
此番去北楚,也不知能保得了几时,太子哥哥不比二哥聪颖,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怕是斗不得楚谦之这样的奸诈之辈,只能从旁调停,为我大黎多争取时间。”
“太子殿下也不是这般不济的,”
青衣替她捶腿,缓解她连日来坐在马车里的劳累,“除了这场战争,近年来大黎也算是国泰民安的,当年陛下亲自授太子治国之道,太子监国时不也做的很好吗?大黎会越来越好的,小姐就不必操心这个了。”
“但愿吧,”
桑郁闭上眼睛,“这也是我心之所愿啊。”
马车上的窗帘被掀起,画彦自窗外递进来一个小盒子,桑郁接过来,将头伸出窗外同他说话:“这是什么呀?”
画彦着一身短打坐在马背上,尽显英姿少年,他对着桑郁咧嘴一笑,十分得意道:“刚路过上一个城镇时,我忘了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了,我瞧着集市上有对耳环可好看呢,买下了以后也没人可以送,喏,权且便宜了你罢。”
桑郁开心的将小木盒放进车厢里,继续同画彦聊天:“你刚才去了集市?可有什么好玩的?我已好些年没走过这条路,只记得往北走时有一个临安镇,十分秀美,我们可到了那个城镇?”
画彦一拍脑门:“我就说嘛,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临安镇呐。
那对耳环就是从那买的,我们早就过啦!”
画彦策马扬鞭而去,桑郁缩回车厢里打开小木盒,稻草编制的耳环精致的很,她忙将耳环戴上,问青衣道:“好不好看?”
青衣努力的组织语言,生怕打击了桑郁好容易有的爱美之心:“好看是好看的,只是小姐一身嫁衣,戴一个稻草耳环,总是有些……不伦不类?”
“这可是画彦第一次送我这样的小玩意,”
桑郁高高兴兴的将耳环放进盒子里,极宝贝的放好,“明日我就不穿嫁衣了罢,反正离北楚还远着呢,等到了江城再换也不迟。”
青衣感兴趣道:“画彦侍卫从前送过小姐什么东西呀?”
“就是一些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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