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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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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怡当晚没跟我说话。

　　准确地说，她发了六条微信给我。

　　第一条："顾言你什么意思？"

　　第二条："你故意叫那个女人来的是不是？"

　　第三条："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第四条："你跟我说实话！"

　　第五条："你不回我就是心虚！"

　　第六条是一段60秒的语音，我点开听了一下。

　　前二十秒在质问。

　　中间二十秒在哭。

　　最后二十秒在骂。

　　我一条一条看完，打了四个字。

　　"你别介意。"

　　发送。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看了看天花板。

　　嘴角没忍住。

　　第二天一早，方怡打电话来了。

　　语气缓和了很多，带着鼻音，明显哭过。

　　"言哥，昨晚是我太激动了，但是你得跟我解释一下，那个苏棠到底是谁。"

　　"跟你说了，大学同学，铁子。"

　　"铁子能喂你吃东西？"

　　"铁子不能喂吗？"我反问。

　　方怡卡住了。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指什么。

　　我继续说，声音平稳："你说你跟陈浩从小就这样，让我别介意。我跟苏棠也是从大学就这样，你也别介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方怡的声音突然尖了起来："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跟浩子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跟苏棠也没有。"

　　"……"

　　"怡怡，"我叫了她一声，语气诚恳，"你放心，苏棠对我来说就跟你的陈浩是一个性质。纯友谊。你放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喘息。

　　方怡在压火。

　　我听得出来。

　　她想发飙，但找不到发飙的角度。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说过的原话。

　　她的话，我原封不动还给她了。

　　这种感觉——

　　大概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电话最后，方怡甩了一句："行，我不跟你吵。"

　　挂了。

　　我放下手机。

　　给苏棠发了条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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