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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白焰戴著耳機打電話坐下時,還在跟人說話。陸哲見狀,不禁酸堵著聲音問:
“男朋友啊?”
許白焰無奈地取下耳機:
“……是工作。”
這話一出,大学雖然努力壓抑,但神情裡還是透露出一絲欣快,甚至是……呃,羨慕?
等等,這孩子該不會覺得公共場合戴著耳機繼續處理工作事務的樣子很帥很成熟吧?
她不禁用憐憫而滄桑的眼神看一眼陸哲。
珍惜你最後快樂的大學時光吧,少年。
陸哲被她這眼神看得渾身怪樣,嘟嘟囔囔地把菜單推過來。
許白焰接過來之後很嫻熟地勾了幾個,問過陸哲意見後叫來服務員把菜名報了上去,又轉頭問:
“你還點了酒?”
陸哲一擡下巴,青澀又難掩俊俏的眉眼顯得神采飛揚:
“你別告訴我你連啤酒都喝不了?而且我可已經成年了!”
前半句聽著像模像樣,後半句不知怎的就洩了氣。
許白焰被逗樂了,捏起倒了白水的玻璃杯輕輕一碰陸哲那邊的杯子:
“一般能喝,那到時候手下留情啊,已經成年的男人。”
調侃的意味太濃了,陸哲不由得瞪她一眼,但耳尖又悄悄有點紅。
第一道菜和酒一起上來,這會店裡也進入了晚間火爆期,周圍觥籌交錯和走動談笑聲不斷,聽起來熱鬧極了。
在這種場合下,陸哲也慢慢放開了,開始講他高考前衝刺、高考答題、對答案、高考後學車的故事。
許白焰一邊夾菜一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還給點點評,聊聊自己的大學生活,講自己大學時的搶課、晚會和社團,聽得陸哲不禁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並不漫長,他們互相分享和傾聽之後,氣氛輕鬆地結束了這場見面。
臨走站在路上,陸哲突然問:
“我能抱你一下嗎?”
對上許白焰有些異樣的眼神,又一秒破功:
“你你看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焦急、天然、慌裡慌張、少年感。
許白焰笑了一下,她向前幾步直接抱住了他。
那少年便一下安靜了。
一直憧憬的,仰望的,那樣清冷又成熟的人,此刻真的近距離接觸了,陸哲才感受到,她的皮膚其實是溫軟的,柔和的。
他鼻尖仍有些發酸,便用力地抱了抱她,像是要從這具身體裡汲取某種令人安心的沉穩力量,末了,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些少年脾性,輕輕在她耳畔髮絲出蹭了蹭,才鬆開手來。
許白焰看著面前這個少年,看著他瘦削的臉頰,英挺的五官,以及那雙時而慌張又暗自期待,時而彆扭又認真注視她的,漂亮的雙眼。
此刻,他露出了一個最該是他這個年齡的笑容,清正,明朗:
“我明天就出發了。”
他說:
“我打算一個人先走,自己去報道。”
炙熱又堅定的少年,滿懷著熱情與衝動,揮灑著自身蘊藏且待發現的磅礴和篤信。
許白焰笑了,她一擡下巴:
“一路順風,享受你的新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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