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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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末，塗山氏在青丘為塗山璟舉辦了繼任族長的儀式。因婚期將近，小夭照例需得迴避，高辛王室便派了二王姬高辛憶和蓐收前往青丘觀禮。瑲玹作為塗山璟未婚妻高辛玖瑤的表兄也被軒轅黃帝派去觀禮。

　　阿念回五神山後興沖沖地同小夭講了繼任儀式上九尾神狐的神跡，又說了些馨悅和豐隆帶他們遊玩的中原景緻。中原如今白雪皚皚，五神山卻仍溫暖如春。阿念第一次見到雪，十分興奮，做了一個小雪人用靈力封住帶回給小夭玩。

　　除夕夜，承恩宮小小的家宴上，阿念笑著說：“父王，您知道嗎？這次去青丘，我見到塗山府正在大興土木，我那姐夫像是要把塗山府拆了重建的架勢，我去瞧了一眼，什麼都依了姐姐的喜好，後院中種了青梅樹，引了溫泉池，還搭了鞦韆，姐夫樣樣都親自過目……”

　　小夭撲過去捂住阿念的嘴不讓阿念再說，引得幾人哈哈大笑。

　　阿念轉頭看向瑲玹，“哥哥，你說是不是？”

　　瑲玹手上倒酒的動作一滯，臉上卻不動聲色，微笑著說：“是。”

　　俊帝看著瑲玹、阿念和小夭歡聚一堂，想起了朝雲峰上曾溫暖過他的阿珩一家人。阿珩、青陽、雲澤、昌意、昌仆都去了，卻留下了兩個孩子依然溫暖著他。

　　當夜，阿念拉著小夭到她的含章殿中鬧著要小夭與她一同守歲，守了一會兒兩人就困得躺到了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阿念說：“姐姐，我見過了姐夫待你的樣子之後，才知道男子真心愛一個女子時是這樣，隻會將一個女子放在眼中。哥哥待你我都很好，甚至待馨悅也很體貼！見了你和姐夫的樣子，我對哥哥的心思也淡了幾分。”

　　小夭驚訝，這丫頭都不用她勸，自己就開竅了。

　　小夭拍拍阿念的腦袋說：“你呀！總算想明白了！神族生命如此漫長，還怕遇不到隻將你放在眼中的男子嗎？待姐姐好好幫你選一選。”

　　阿念嗯了一聲，又擔憂地說：“可我怕不會有人比哥哥還待我好了。”

　　小夭連忙阻止她再想下去，“姐姐和父王永遠都會這樣待你好，大不了你就在五神山住一輩子，以後姐姐在青丘的家也會是你的家。況且你覺得璟和哥哥，誰待我更好？”

　　“當然是姐夫！”

　　“那你有朝一日也會遇到比哥哥待你更好的人。”

　　聊著聊著兩人都支撐不住，頭挨著頭睡了過去。

　　五神山上新年鐘聲響起之時，瑲玹獨自一人坐在殿中，手中捧著一截雪白狐尾癡癡地看著，朝雲峰上與小夭一別，以為隻是短暫的分離，隻要自己快點長大，就能將小夭接回來。再見時小夭卻已嫁為人婦，眼中心中都隻有另一個男子。

　　“我不嫁給別人，我嫁給你。”小夭兒時的天真之語似乎還在耳邊。

　　瑲玹眼中滑落一滴淚，小夭，朝雲峰上的家已散，如今我們二人中有一人能幸福便已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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