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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半个月后。

　　流落街头的傅闻笙，试图用去卖血换来的微薄零钱。

　　试图买骨灰龛位，却被陵园管理员拿起扫帚严词打跑。

　　“杀妻的chusheng也配来这买位置？滚。”

　　傅闻笙没有还手，只是护着头，默默地走开。

　　他开始每天清晨，用捡破烂换来的几块钱。

　　去买一份最便宜、最劣质的变态辣老火锅残羹。

　　他蹲在桥洞底下，强迫自己大口吞咽那些红油。

　　辣得胃壁穿孔，疯狂吐血。

　　他也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口。

　　直到有路人看不下去，替他叫了救护车。

　　医院的抢救室里。

　　粗大的洗胃管强行插进他的喉咙。

　　傅闻笙拼命挣扎着拔掉氧气面罩，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腕。

　　他满嘴都是血和红油的混合物。

　　“别打麻药。”

　　他哀求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求求你们，绝对不要给我打麻药。”

　　“我必须一分不差地感受她死亡时的痛楚。”

　　灵魂的我，飘在病房的天花板上。

　　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具在病床上翻滚抽搐的躯壳。

　　我看着他痛得青筋暴起，冷汗湿透了病号服。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傅闻笙在病床上死死抓着主治医生的白大褂下摆。

　　涕泪横流地恳求。

　　“医生，你把我当场掐死吧。”

　　“掐死我，我就能下去给她暖那冰冷的手指了。”

　　“她最怕冷了。”

　　护士嫌恶地走过来，用力一根根掰开他沾满污垢的手指。

　　将大剂量的精神镇定剂，强行推入他的静脉。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护士冷冰冰地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镇定剂发作前夕。

　　傅闻笙布满红血丝的双眼迷蒙间，仿佛看到了我。

　　他看到我清丽的身影站在窗边，没有流血，没有红疹。

　　“清晏。”

　　他拼尽全力，伸出满是针孔的胳膊。

　　去抓那一寸空气。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毫不犹豫地化作无数璀璨的光点。

　　穿透玻璃，直奔苍穹。

　　没有留下一片衣角。

　　让他伸在半空的手，彻底僵硬在无尽的虚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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