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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第二天下午，微信弹出来一条转账通知。

　　【林素向您转账：200.00元。】

　　下面附带了一句备注：

　　【给你买箱子用。】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两百块。

　　程晚星的箱子是一万。

　　我的箱子，在她的认知里，只值两百块。

　　她以为转了这点钱，就完成了对我“看见聊天记录”的弥补。

　　她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说要挂了。

　　她只是觉得，花两百块钱，就能买回我的懂事。

　　我点开那笔转账。

　　点击：【立即退还】。

　　备注：【不用了，已经买了。】

　　钱原路退回。

　　25岁分钟，林素的消息轰炸了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妈的钱你都不要了？你还在跟我赌气是不是？】

　　【我都拉下脸给你转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桌上，去阳台洗衣服。

　　等我洗完衣服回来，屏幕上多了一条新消息。

　　是程晚星发来的。

　　【妹，你惹妈妈不开心了，她现在在客厅里哭。】

　　【你能不能懂点事？妈妈高血压你又不是不知道。】

　　【赶紧打个电话道个歉，别让我夹在中间难做。】

　　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多么熟悉的配方。

　　用林素的眼泪施压，让我产生愧疚，最后逼我低头认错。

　　以前，我每次都会妥协。

　　但这次，我敲了三个字发过去：

　　【我知道了。】

　　不是对不起，不是我错了。

　　是确认。

　　确认你们的把戏，确认我的决定。

　　程晚星没有再回复。

　　我打开相册，一直往上滑，滑到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里面全是我拍的照片。

　　第一张，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工贺卡。

　　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妈妈生日快乐，我爱你。】

　　拍照日期是七年前。

　　往后滑。

　　六年前，五年前，四年前……

　　年年都有。

　　哪怕我只有几块钱的零花钱，我也会去买一张最漂亮的卡片，写满祝福。

　　哪怕我打工再累，我也会在下班路上给她买一块小蛋糕。

　　我每年都记得她的生日。

　　但她，从未记得过我的。

　　一次都没有。

　　这些照片，就像一叠无声的供词。

　　和聊天记录里那句“好都给你”，形成了最惨烈的对照。

　　今年林素的生日，还有两周。

　　我退回桌面，打开备忘录。

　　找到去年提前写好的那条提醒：

　　【10月25日，给妈妈买礼物。】

　　我的手指按在上面。

　　长按。

　　弹出选项。

　　点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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