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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那时他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说：“可以。”

　　女孩害羞低下了头：“什么可以？”

　　“娶你可以，被你欺负一辈子也可以。”

　　回忆散去，对面只有一副干净的碗筷。

　　季如风低下头，眼泪落进已经冷掉的面汤里。

　　离开面馆后，他去了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桂花树下。

　　树上挂着许多祈愿牌。

　　季如风买了一块，在正面写下付思琪的名字，背面却迟迟没有落笔。

　　健康、平安、长寿。

　　这些愿望，对她都已经来不及了，最后他只写下一句：

　　“如果有来生，我愿生生世世和付思琪结为夫妻，共度百年、千年、万万年。”

　　回到海城那天，林夏在机场等他。

　　一年不见，她剪短了头发，手腕上已经没有季母送的玉镯。

　　她看见他，温和开口：“阿姨让我来接你。”

　　季如风拉着行李箱停下，低声道：“抱歉。”

　　林夏笑了一下：“季如风，这一年，你已经和我说过很多次抱歉了。”

　　付思琪下葬后的第二天，季如风就取消了订婚。

　　他把房子退掉，所有赔偿一分不少地付给林家，也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林夏。

　　林夏沉默很久，只问了一句。

　　“如果付小姐没有去世，你还会和她离婚吗？”

　　季如风没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林夏看着他消瘦的脸，轻声问：“这一年，你过得好吗？”

　　季如风摇摇头：“不好。”

　　林夏一脸担忧看向他：“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季如风知道她话中有话。

　　可他还是选择直截了当地把话说开。

　　“林夏，以后我们还是做朋友，我妈那边你不用理会，我会去和她说。”

　　“你是个好女孩，不该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你值得更好的人。”

　　“这辈子除了付思琪，我不会再娶别人了。”

　　林夏脸上血色褪去，苍白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回家当晚，又从那个铁盒里找出一张敦煌的明信片。

　　落款日期却是三年前，付思琪在背面写着——

　　“如风，等我们三十岁，就去鸣沙山看日落。”

　　“如果那时你还爱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而明天，就是他三十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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