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乃祭拜生山仙之地!”齐居贤忍无可忍,喝道,“岂是尔等口吐秽言,嬉笑打闹之地!”
他说得有理,虽然秋随荆没听出秽言是哪一句。秦闯最是受不了和人吵架吵一半,每次都会越想越生气,可在前面领路的长老已有几个朝他投来警告的眼神,他再气也只能憋回去,恨恨地琢磨着今日回去要往齐居贤和秋随荆的鞋子里偷偷放蟾蜍!
众人一时都安静了下来,深邃的山洞里只有缓慢而凌乱的脚步声,以及腰间佩剑剑镗与剑鞘相撞的金属轻响。
两侧石壁上的光越来越亮,秋随荆渐渐开始能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
“这是什么气味?”姜荏忽然开口道,“我从未闻过这种花香。”
没有人回应她。
她平时几乎从未说过话,此时却很是执拗道:“这些都是什么花?”
秦闯“啧”一声答道:“没有名字,我妹妹近来自己种出来的,约莫是新种。”
“有名字。”秦生忽然开口道,“是丧花。”
水滴从顶上的凸起低落,溅在小水坑里,碎成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滴答,滴答。
豆大的水滴之中,他们的模样被扭曲,惊惧的眼被放大,似一只只恐惧的兔子。
姜荏接着问:“送给谁的?”
没有人回答她。
这条山洞深得可怕,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秋随荆只觉他们已经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了,可眼前的紫色光道还在向前延伸,那似乎走两步就要散架的老长老至此竟还没有半点气喘。
仿佛看出了他们的迟疑,前面的长老又驻足道:“此事不勉强,若有疑虑,回头便是。”
齐居贤说:“既然已进来了,便没有回头的道理。只是想问问秦家的诸位长老,此地狭窄阴暗,而大多数圜丘坛都是设在屋外,露天而祭,以达天听,不知贵派将祭坛设在山洞之中,是否有失妥当?”
一长老答:“生山仙喜阴暗潮湿之地。”
“何来此话?”
“族典所述。”
“可否借阅?”
“族典自然没有外借的道理。”
这就是查证都没机会了。秋随荆眼见齐居贤的脸色黑了下来,偏头轻声道:“皇子殿下要是在这洞里久久不出去,想来会有人来找吧。”
“等人来找岂不是已然万事休矣?”齐居贤咬牙,“若有不测,以你的身手可能逃脱?”
秋随荆说:“此地狭窄,不便逃脱追击,可也正因只有一条通道,或许可以一试。”
“何意?”
“我站在队末。”秋随荆认真道,“若有不测,你在前面帮我挡着人,我逃出去求救。”
齐居贤:“……”
齐居贤:“……你确实是跟春悯师出同门。”
秋随荆摇摇头:“春悯会这么说,但其实只是同你开玩笑,我这么说,是真打算这么做。”
齐居贤屏息侧目,须臾道:“……若事有变,就这么----”
秦闯忽然高声道:“后头嘟嘟囔囔什么呢,到生山仙面前了还在这交头接耳,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秋随荆脚下一顿。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上一章,按 →键 下一章,加入书签方便下次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