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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我按住空荡荡的小腹，手掌却径直穿了过去。

　　他若肯回头看一眼，白天就不会问出那句话。

　　可到了现在，他知不知道，结局都不会变。

　　第三天，律所的人轮番给我打电话，始终没人接。

　　“周律，瑶瑶还想拿那个死缓的模拟案练练怎么安抚家属，想请嫂子配合一下，可嫂子电话就是不接。”

　　周叙白坐在办公桌后，眉头越拧越紧。

　　“沈知薇还是没接？”

　　他低头看空荡荡的屏幕，心里没来由地发躁。

　　哗啦一声，桌上的文件被他全扫到地上，活像在跟谁赌气。

　　“发脾气总得有个限度。她平时不是最会软着嗓子求人？这回倒不求了？”

　　我就飘在他头顶，摇了摇头。

　　现在的我张不了口，也求不了饶。

　　许瑶瑶推门进来，瞥见电脑上一闪而过的港城新闻，飞快合上他的电脑，明知故问：

　　“师父，嫂子还没消息？是不是还在气你破格把我招进来？要不我还是走吧，省得给你们夫妻添麻烦……”

　　“不用。”周叙白扯松领带，盯着手机，“越惯她越没边。”

　　许瑶瑶忍住嘴角的弧度，看见证物袋里的照片，叹气：

　　“嫂子要是知道她的狗死了，肯定很难过吧？其实我也难受。那条狗那么可爱，当初你送给我时，我还想着养它一辈子……”

　　周叙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压下去：“不怪你，是我那会儿没把现场处理好。原本是从沈知薇那儿借来的，有空去犬舍再挑一只补给她。”

　　我飘在天花板下，匈口像被掏空。

　　哪里是借？

　　前几天他替我去遛狗，回来只说狗挣开绳子跑丢了。

　　我枯坐一整夜没合眼。

　　原来事故里被碾成一摊肉泥的，是我的狗。

　　被利用的不只是我家人，还有它。

　　许瑶瑶摆弄着手腕上的护身符：“幸亏有这个，不然刚才拿狗师体检胆量，我肯定吓死。”

　　我下意识扑过去，下一秒，她暗暗用力一扯，绳断符碎。

　　那是我妈一步一叩上山替我求来的！

　　“哎呀，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周叙白呼吸一滞，盯着碎成一团的护身符，莫名烦躁。

　　那是上一场官司开庭前，我亲手系在他腕上的。

　　我当时还说：“我老公这么厉害，这官司肯定赢。”

　　如今他攥了攥纸团，随手丢进垃圾桶：“断了就扔，留着不吉利。”

　　他嫌护身符不吉利，还是嫌我？

　　办公室小陈敲门：“周律，证据室那边催着尽快把那条狗处理掉，您看……”

　　“烧掉就行。”周叙白没有犹豫。

　　我急得直摇头：“不！别烧！让我再看它一眼！”

　　一旁的合伙人劝：“周哥，至少把骨灰留下，让嫂子以后有个念想……”

　　“不留。谁让她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男人音量抬高，眉头紧锁，“拿出去按无害化流程处理。她再不回来，连告诉都不告诉她。”

　　我一路追到垃圾场，眼睁睁看着小狗的师体被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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