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比赛你都来吗?”云鹿使劲拽大学。他攥得死,布料在指节上缠了两圈,她越拽,他越往前倾,人差点栽在她腿上。“看你表现。”她迈出去两步,又回头。眼神本该是凶的,偏偏在看见他抿着嘴憋笑的怂样后,凶劲泄得没剩多少。“草莓吃完。”她憋出这句,掉头就走,步子比刚才更快。后颈红得透透的,从发根一直烧到领口以下。江寂川蹲在原地,盯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过了几秒,他低下头,把膝盖上剩下那点碘伏晾干,然后从药袋里摸出那盒草莓。他没拆封,只把封口处那枚绿色小塑料扣掰下来,捏在指头上转了转,然后放进笔袋。又想了想,把整盒草莓也塞进书包最里层,拉链拉到头。回到教室,他同桌已经坐下了,正抄他英语作业。瞥见他笔袋里露出来半截绿色塑料扣,伸手去够。同桌伸着脖子,“啥玩意儿?”他偏过头,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草莓。”“给哥来点?”江寂川把袋口一收,捏在手里,“不行。”等到云鹿回座位,手指头刚插进桌洞想找手机,先碰到一个凉冰冰的硬盒子。她拿出来。一盒草莓。和早上那盒一样。盒底压着一张纸条,对折再对折,边角整整齐齐。她拆开。纸上就一行字:“草莓我都剥好了,给你吃。”云鹿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这狗男人就不知道自己享福吗?她拆了保鲜膜,捏起一颗草莓,狠狠咬下去。汁水溅出来,落在大学前襟上,洇出几个浅红的小点。甜得她牙根发软。她趴下去,脸埋进胳膊弯里,只露出两只耳朵。红得跟那盒草莓一个色。手机在课桌里震了一下。她摸出来,屏上弹出一条。江寂川:“甜吗。”她打字:“不甜。”发送完,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又摸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肩膀轻轻耸了耸。后排江寂川看着屏幕,嘴角慢慢咧开,露出小虎牙。他手机扣回口袋,低头看膝盖。伤口上还泛着碘伏的黄褐色,药水干透了,在裂口处结成薄薄一层膜。他拿指尖按了按。(很疼。但他脑子里全是她头发扫过膝盖的痒。那比疼厉害多了。物理小测卷子发下来的时候,云鹿正趴在桌上补觉。卷子拍在桌角,四十七分。红色水笔在分数底下画了两道杠,压得纸都快破。江寂川从后门进来,手里也晃着张卷子。她斜眼瞟,五十二分。两个人都没及格。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眼镜滑到鼻尖:“不及格的,放学留下补测。”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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