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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把头缩回了被子里。这次裹得没那么紧了,被子团比刚才松软了一点,侧躺在上面,臀形在被子下面撑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我坐在床边没有动。低头看着自己脚上沾满沙子的运动鞋,和地板上从沙滩一路带进来的细沙。床头柜上那三片卷起的创可贴,还有旁边安静躺着的那枚粉红色跳蛋。
被团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翻身的声音。然后从被子深处传出了均匀的、略带鼻塞的呼吸声。她睡着了。也可能只是假装睡着了。这没什么区别。
我把灯关了。房间里只剩窗外海面上那道月亮的倒影,把在天花板上照出一小块晃动着的银色光斑。
我低头看了自己的手。手掌上还残留着轻微的灼热感。那是连续几十巴掌留下来的痕迹。我张了张手指,五指并拢又张开,然后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跟出发前没什么区别。还是那张脸。但镜子里这个人和今天早上餐桌边吃煎蛋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她也没有问出口。那两个问题的答案她没有亲口告诉我。她不敢。但她从另一种方式已经全部回答了。她不说话时阴道比嘴诚实,眼泪比语句笃定。避孕药是她自己的。邓华提的要求绝对不只是夜跑。这两点她虽然没说,但都已经在沙子上写完了。
我走出卫生间,在另一张床上躺下来。海面月亮的光斑慢慢移过了天花板的正中央,移到了梳妆台那面镜子的边缘。
明天是五一假期最后一天。
后天就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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