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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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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帖子的热度在两天内到达了顶峰。
评论区一千多条,骂我的占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百分之二十是吃瓜群众。
我感受到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的边缘。
食堂打饭,阿姨多看我两眼。
路上走过去,有人掏出手机偷拍。
甚至有个学弟当着面问我:"学长,替考一般多少钱啊?我想了解一下市场行情。"
我告诉他:"不知道,我没考。"
他一脸"你装什么装"的表情走了。
我很想解释。
但我更懒。
让我意外的是沈若棠。
她没撤回那份解除婚约协议。
按理说,昨天在办公室,我已经基本说清楚了。
但她没有任何表示。
没道歉,没解释,没联系我。
就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或者说——
她根本就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她在乎的,只是一个理由。
一个能光明正大甩掉我的理由。
想通这一点之后,我反而释然了。
其实挺好的。
本来那门婚事我也不想要。
真正让我上心的事情只有一件——
周老师的那篇论文。
Nature旗下子刊。
通讯作者是周培源院士,第一作者是我。
截稿日在下周一。
我还有三个实验数据没跑完。
所以这两天,我白天顶着"考研作弊犯"的名头在食堂打饭,晚上偷偷去学校旁边租的公寓里做数据分析。
那间公寓是周老师给我租的。
里面有全套的运算设备和资料。
学校里没人知道。
连陈昊都不知道。
周三晚上。
我在公寓里敲完最后一组数据,伸了个懒腰。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
"请问是宋辞先生吗?"
"嗯。"
"您好,我是华锐材料研究所的招聘负责人张明。周培源院士推荐了您,我们想邀请您来参加下周的项目研讨会——"
"等。"我打断他,"周老师推荐我什么?"
"呃……特聘研究员的岗位。周院士说您是他近十年来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我沉默了两秒。
"周老师是不是又在喝酒?"
对面也沉默了。
"宋先生,这……"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发邮件给我吧,我看时间。"
挂了电话。
我揉了揉脸。
华锐研究所。
全国材料学领域排名前三的研究机构。
门槛是博士学位加五年以上研究经验。
我一个本科在读生。
这他妈不是明摆着让人查吗?
我给周老师发了条微信。
「周老师,华锐那边,低调点行吗?」
三分钟后回复。
「你那篇论文下周发了就不用低调了。到时候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天。
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那就先不管了。
论文发表之前,再苟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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