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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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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洁看着周围看客们麻木甚至起哄的眼神,只觉得浑身发冷。
“别碰我!”
顾洁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那公子一身,趁着对方吃痛哀嚎的瞬间,她撞开挡在前面的掌柜,提起裙摆,冲下楼梯,撞开酒楼的大门,逃进了熙熙攘攘的街道里。
她跑得连鞋都掉了一只,脚底被石子硌得生疼,却根本不敢停下。眼泪决堤而出。
顾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院子的。她一把推开院门,连滚带爬地扑到墙角,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呜咽声漏出来。
雪球摇着尾巴迎上来,蹭她的腿,她一把将它抱进怀里,把脸埋进小狗的毛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被扯得皱巴巴的,袖口还沾了茶水渍。她赶紧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又用帕子擦了擦脸,拼命把眼泪憋回去。
"不能告诉夫君……"她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知道了,一定会去找那些人算账的……他一个人,怎么打得过……"
她咬紧牙关,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可税银还差一点。
她坐在地上,抱着雪球,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去酒楼,税交不上,辛晏这两天已经够累了,她不能让他再为难。
她深吸一口气,把雪球放进窝里,重新梳了梳头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她把帕子叠好,塞进袖子里,又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脸色还有些发白,眼眶微红,她用力揉了揉,直到看不出痕迹。
"没事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说,"就这一次。弹完就走,再也不去了。"
顾洁在灶房里烧了一大锅热水,用热毛巾把眼睛敷了又敷,直到那股酸胀感褪去大半,才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补了些脂粉。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拼命将嘴角向上扯出一个温婉的弧度。
辛晏刚踏进院门,便看见她迎了上来。
“夫君,你回来啦。”
“今日怎么这么乖,还出来接我。”辛晏没有立刻接话,走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目光定定望着她。
顾洁被他看得有些发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也开始游移:“夫君,你先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洁儿。”辛晏低低唤了她一声。
感觉到她今日有些不太对劲。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眼下那块被脂粉刻意加厚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水汽。
“眼睛不舒服?还是哭过了?”他微微俯下身,深邃的黑眸紧紧锁住她闪躲的视线,“我怎么感觉你今日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伸手去解他腰间的汗巾,胡乱找了个借口。
“就是……就是刚才在院子里扫地,风吹了沙子进眼睛,揉得有些疼。”
辛晏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心底的疑虑反而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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