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一只终其一生也越不过高山的雀。他是移山填海、俯视众生的神。他爱看她振翅,爱看她挣扎,爱看她一次次撞得鲜血淋漓,再落回他的掌心。
自洗髓以后,归翎开始跟着归玄修行。归玄不是一个好老师。他不会将简单的事拆开来讲,也无法理解她为何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学不会。“引气入体。”归翎闭着眼睛坐了半日,什么也没引进来。她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他。“怎么引?”“用心。”“心怎么用?”归玄沉默。归翎也沉默。最后,她试探着问:“父亲,你是不是也不会教?”归玄看向她。她立刻把眼睛闭紧,装作自己方才什么都没有说。后来归玄从人间找来许多修炼典籍,堆满了半座偏殿,让她自己看。“我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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