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镇子上那晚,安卿鱼把王之圣杯从楚歌那里要过去,用便携设备做了初步扫描。
数据出来的时候他坐在旅馆房间的床上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胡桃敲门喊他吃饭才抬起头。
他把平板合上,推了推眼镜,走出房间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回程的车上,安卿鱼才开口。
“圣杯能用。”他坐在后座,把平板转过来给楚歌看,“但它的使用条件跟普通的禁物不一样。它不是靠能量驱动的,是靠因果。”
楚歌从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曲线:“说人话。”
“简单说,许一个愿望,就要付出跟愿望等价的代价。
代价不一定是钱或者命,更多时候是某种跟愿望同等级的东西。比如——想救一个人,就得用另一个人来换。”
车里安静了几秒。
百里胖胖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布拉基。
那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头靠着车窗,闭着眼,呼吸平稳,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
楚歌把视线收回来:“伊登的事,用圣杯能解决吗?”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能。但代价得布拉基自己定。圣杯认的是许愿的人,别人替他决定不了。”
回到总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安卿鱼把阿斯加德和尼福尔海姆的情况整理了一份简报递上去,圣杯的事暂时没写进去。
胡桃把伊登给她的那片叶子夹进了一本旧的笔记本里,放在床头,没跟任何人提。
天黑之后,布拉基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换回了那身灰色卫衣,头发散着,走到大厅里在楚歌对面坐下来。
伊登今晚没出来,他能说话的时间不多。
他看着楚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想用圣杯把伊登分出来。”
楚歌把烟点上,没接话,等他继续说。布拉基把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攥了一下又松开:“安卿鱼说代价得我自己定。我想过了。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我爹留给我的那一半神格。
伊登的灵魂当年被外神抓走过,我用圣杯换回来过一次,那次代价是我的一半寿命。这次我想把神格整个交出去。”
“交出去之后呢?”楚歌问。
“变成凡人。跟你们一样。”布拉基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摊开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我活了这么多年,打架靠神力,治伤靠神力,连说话好听都是神格在撑着。没了神格,我就是个普通人。”
大厅外面有风灌进来,吹得走廊尽头的门轻轻晃了一下。
楚歌把烟从嘴角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你确定?”
“确定。”布拉基把手收回去,插进兜里,“伊登在我身体里待了太久了。她该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路。我欠她的。”
他站起来,朝安卿鱼的房间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楚歌一眼,嘴角那点不靠谱的笑重新挂上了,但比平时浅了一些。
“如果我明天早上没出来,你们别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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