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的风从窗缝钻进来,掀动了桌上的打印纸。沈砚按住纸角,目光仍锁在屏幕上——那是三个月前的一场公开讲座,画质粗糙,角度也差,可当台上那人将白衬衫袖口挽起,写下第一笔时,整个阶梯教室便鸦雀无声。她的声音清而缓,却能把满墙公式讲出诗意。沈砚反复看了二十多遍,甚至记得她在几分几秒停顿,几分几秒微微侧头。(她其实没有笑。是我记错了。)“哥哥——”一声绵长的轻唤从身后贴来。
会场里几百双眼睛,谁也没看见白天那一脸妥帖底下压着什么;到了夜里,这盏床头灯底下,她才肯把另一张脸露出来——可即便是这时候,她也还留着白天那副坐姿的骨架,像是那几百双眼睛还跟在身后,随时会从门口望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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